像是想要彌補自己的過錯,他放開自己控制的雙手,捧著蕭玥的臉溫柔地吻她的額頭,鼻尖,臉頰,慢慢來到嘴角。
很卑微,也很虔誠。壓抑著自己的急切,小心翼翼的。
蕭玥站著不動,任由他動作,但臉上的冰冷一直沒有化開過。
她突然覺得自己一直最喜歡的江澄也不過如此,縱然長著一張完美的臉蛋,一副完美的身體,但他的內心卻也藏著讓人不齒的骯髒險惡,還不如一個尋常人乾淨坦蕩。
就連他此時卑微乞求討好自己的親吻也叫她厭惡起來。
她從來不喜歡卑微求憐的人,更討厭做了惡事又卑微求憐的人。
抬手將即將親吻上自己唇的男人推開,一臉厭倦。
江澄懷裡手上都空了。
蕭玥退開一步,伸手抬了抬江澄的下巴,他的臉色有些難看,大概是因為傷勢,有些蒼白,卻也掩蓋不了這份令人嘖嘖稱讚的完美。
果然對著這完美的容顏,她依然會心動,會喜歡,會捨不得。
鬆了手,轉身找了一張凳子坐下,又指指旁邊的凳子,“坐。”
江澄猶豫了一下在凳子上端坐下來。有一種下屬面對上級的約束感。
“你變成今天這樣的脾氣也有我的過錯,當初是我不顧你的意願非要逼你嫁給我,你進府之後我可有虧待過你?”
江澄不知道公主說這個是什麼意思,但是心裡的不安時真切的,這種談話就好像要將兩人之間劃分清楚一樣。
“沒有虧待。”
何止沒有虧待,進府的這三年公主待他太好,矮下身姿哄他疼他,也許若不是那樣自己也不會像今日這樣對她陷得這樣深……
但是他並不後悔。當愛上一個人的事情,凡是與她有關的都變得珍貴,就連痛苦都變成了一種幸福。
“那我便不虧欠你什麼。只是我之前對你的嬌寵,也把你慣壞了,讓你分不清這府上的主人是誰了是不是?”
江澄不語,眼角苦澀。
他自認為在公主府沒有過於張揚,也沒有仗勢欺人,他唯一的張揚大概就是仗著公主對自己的喜愛,對公主“沒大沒小”?
他以為那是他們二人愛得深切的表現,現在竟成了一種“罪嗎?
蕭玥看他一眼,她從來沒有跟江澄這樣說過話,也該是她的錯。
”以後沒有那樣的事情了。這府中我是最大的主子,不管你是正室夫君也好,是將軍愛子也好,在這府中就該聽從妻主的話,我做什麼你無權過問。無論你是什麼性子,以後都給我收著,要是收不住,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妻主教訓自己的夫君,就算你娘是將軍也無權過問。“
江澄依然不語,蕭玥看著他的表情有點不忍,但卻移開眼去不管,近日不跟他醜話說在前頭之後還不知道要給自己弄出多少煩心事。
”以後不許你找邱遠的麻煩,我喜歡他便會護著他,不管是誰都不能傷害他,哪怕是你也一樣。“
”在公主眼中,邱遠與我,誰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