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玥走出幾步又站定,轉過身去。
江玉堇道:“九公主還有事?”
“我想見見江澄。”
“公主要見我弟弟?不太好吧,我弟弟是前嫌疑犯,如今又只是個平民,渾身疤痕,要是驚嚇到公主殿下,不會又要治他的罪吧?”
江玉堇好不容易收斂自己的脾氣,聽到蕭玥提起自己的弟弟,便又氣不打一處來,語氣忍不住陰陽起來。
小春道:“你又瞎說什麼,我們公主是那麼不講理的人嗎?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治人的罪?”
江玉堇道:“公主說他有罪,他肯定就有罪。公主罰江澄又不是一次兩次……”
“我罰他又不是平白無故……”蕭玥為自己辯解道。
“那上次我到公主府上去接我的人,要錯也是我的錯,公主為何讓江澄跪下?”
蕭玥臉色煞白,口乾得很,無話可說。
“公主想讓江澄跪下,他就得跪下,無論旁邊有什麼人。如今他已經不是將軍府的小公子,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平民,別說讓他跪下了,公主就是讓他在市井中趴著,躺著,滾著,那也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不是……我怎麼捨得對他做這樣的事情?!”
“公主究竟舍不捨得自己心裡最為明白,全京城都知道你心裡只有邱遠邱公子,我弟弟江澄就是個笑話,你現在都已經把他休了,求求你放過他吧!”
“江玉堇!”
“公主請回吧,江澄現在經不起任何刺激。”
江玉堇說完,給九公主行了禮,轉身便走。
蕭玥想追上去,被大春拉住:“公主,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江家一難接著一難,此時最不想見到的人,恐怕就是我們了……”
她們最不想見到的應該就是蕭家人吧!
蕭玥在江家門口站了許久,轉身往刑部走去。
“公主,我們這是往哪去?”
大小春追上來。
“我就不信,不過是陷害忠良的謠言罷了,怎麼就能查個數月查不出結果來?!”
江家心裡不滿,她們要的不僅僅是女帝口頭上的一句相信她們忠誠。
她們還要切切實實的真相!
可惜即便是九公主,到了刑部想要查一查此案件的卷宗,也是不合規矩的。
她只有身份,沒有實權。
便轉身往宮中去。
女帝正在後宮寵君院中,江家要辭官,她心裡有些忐忑不安。
此時正側臥在榻上,將頭枕在寵君腿上。
寵君輕輕地為她按摩著太陽穴。
小聲寬慰:“陛下不用心焦,俗話說船到橋頭自然直,江家雖然三代功臣能武善戰,卻也不代表他人就比不上她們,不過是她們搶佔了先機罷了。”
女帝嗯了一聲。
寵君又道:“您看,您又沒有說要剝她們的官職,剋扣她們的俸祿,不過讓她們往後靠一靠,這樣她們都不願意,她們分明就是想要把這兵權牢牢握在手裡啊!”
明明是臣子,卻想要手握兵權,這是什麼心理?
不得不防!
“嗯……可她們在我鳳瑤軍中名聲最響,威信最高,她們一走軍心恐怕散亂……”
“時間一久軍心自然定下來,我母親亦是將才,比江英也是不差,關鍵是我母親與我對陛下只有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