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梁春花被江念姿說得一口氣上不來,喘過氣來,聲嘶力竭地大吼道:“我說了我兒子沒毛病,孩子是女人生的,跟男人沒關係!”
江雪在一旁聽不下去了,妹妹顧及著身份,有些話不好說,誒?她不受影響。
聽清楚怎麼回事之後,她嗤笑道:“啥狗屁理論,照你這麼說,孩子是女人生的,那跟你兒子有屁關係?你兒子當狗屁的爹?沒男人女人自個兒生啊,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還不知道你兒子能生出來,那是因為你跟他爹搞了才有的呀,有沒有孩子不跟爹有關係,那跟野男人有關係,也得你和你兒子答應啊。”
江雪小嘴叭叭,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數落,嘴巴不帶停歇。
別說梁春花,路過的醫生和病人都驚呆了。
這真是羞死人了。
不過說得可真是有道理。
誰說的生不出孩子,就一定是女人的問題了?
那既然這樣,孩子怎麼又是男人的血脈呢?
悖論。
江念姿也沒想到她姐這麼直接乾脆。
她看得雙眼冒星星,她也想罵得這麼粗俗。
粗俗有時候也不是缺點,比如剛剛,她覺得什麼道理都沒她姐這番話來的有力度。
說得真是太棒了。
江雪罵得痛快,丁紅梅老臉卻綠了,這死丫頭,說的什麼混賬話。
跟她一起綠的,還有梁春花。
準確地說,梁春花那是紅了綠,綠了紅,臉色萬變,那叫一個精彩。
張秋從來沒有見她婆婆這麼吃癟過。
她羨慕地看著江念姿和江雪。
她也想有什麼說什麼。
事情鬧到如今這個地步,江醫生都主動出來幫她出頭了,她怎麼還能繼續忍著。
“媽,今天我就不看醫生了,我沒病,常明身體不好,我們就治療,否則我們一輩子也別想有孩子。”
張秋說完後,感激地看著江念姿:“江醫生,謝謝你,不過還要麻煩您再給我開一次藥,我給常明熬的藥,被我婆婆打翻了。”
梁春花被外人氣得半死,沒想到張秋這個小賤蹄子居然也敢忤逆她。
她氣得伸手就要去揪她耳朵,江念姿看見,一把將張秋拉過來。
她沉著臉問張秋:“常同志知道這件事嗎?”
聽她問起丈夫,張秋心裡有一瞬間的慌亂,梁春花亦是如此。
張秋道:“常明不知道,我還沒跟他說,不是他的問題。”
她言語懇切,江念姿想到什麼,皺了皺眉:“好的,我知道了,你去杜醫生那裡,我給常明開的藥方,他那裡有備份。”
“好。”
張秋轉身就往杜醫生的診室跑,也沒管梁春花。
梁春花兩頭找不到方向,一邊忌憚著江念姿問起常明,是想要給兒子穿小鞋,一邊又氣自己被人劈頭蓋臉罵了,還不太敢還嘴。
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把她憋出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