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訓誡，最為致命。
沈程感受著胸腔不正常的跳動，甚至希望她劈頭蓋臉罵他一通，省得這顆莫名其妙的心臟彰顯存在感。
知道他口渴，江念姿端過水杯，湊近他嘴邊：“喝吧。”
沈程現在是坐臥姿勢，半躺在躺椅上，可以喝水。
她親自喂他喝水。
沈程低下頭，抿住杯口。
儘管腦子已經要冒煙。
喂他喝完水，江念姿過了幾分鐘，才給他把針拔了。
沈程看著她低垂的腦袋，問她：“江醫生想去軍區醫院嗎？”
想的話，他可以幫忙。
去他那邊的軍區。
藏在心裡的話不敢說出來，怕小丫頭察覺，他數著心跳聲等待她的回答。
“會去，不過我現在還不能離開。”江念姿想了想道：“還得多虧了你爺爺。”
“江醫生這樣的醫術，爺爺只是幫部隊招攬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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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沈程倒了杯水給老爺子。
“爺爺，腿怎麼樣了？”
老爺子以為孫子關心自己，活動了一些腿，笑道：“你看，伸縮自如。”
“嗯，那麼多醫生都沒辦法，江醫生只花了那麼點時間，就把您的腿治好了，她醫術確實挺厲害。”
老爺子可算是聽出味兒了。
他眯著眼看向沈程：“昂，然後呢？”
沈程扭頭，對上老爺子的雙眼：“然後您覺得，624的軍區醫院怎麼樣？”
“嗷……”
沈老爺子明白棒槌是真開花了。
他仰著下巴，故作沉思，半晌才道：“不怎麼樣，我覺得小江醫生，應該去988那邊的醫院。”
沈程：“……爺爺！”
“喜歡人家？”沈老爺子笑著湊近他：“鐵疙瘩，喜歡就去追呀。”
“那也得有機會不是？”沈程嘆氣，短短几天時間，他已經確定這顆心為了那丫頭動到離譜的程度了。
可小丫頭對他，也就只是醫生對患者的態度。
她還想嫌棄他老！
他要不了多久就回部隊，剛讓她看出心思，他都來不及表現就回去，不是把自己以後的機會都斷了嗎？
沈程不傻，甚至聰明得像狐狸。
偏偏遇上感情的事兒，狐狸也跟野豬一樣沒差別。
“行了，去睡吧，爺爺會安排。”
有了老爺子的準話，沈程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