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哪裡的話,區區小事而已,何足掛齒。”吳偉連連揮手。
遲疑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忍不住好奇問道:“老爺子,萱萱的病,到底是怎麼得的?”
“這個……”沙啞老者臉色微變,下意識掃視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萱萱,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見此情形,賣琵琶的老者立刻會意,忙望向蘇鐵和吳偉,笑道:“蘇先生,吳先生,我帶萱萱回去休息,你們先聊。”
說完,他低頭跟萱萱說了幾句話,二人便朝簾子後走去。
待聽見二人徹底安靜下來,沙啞老者才嘆了口氣,無奈道:“那都是七年前的事了,當時我去東北出差,回去的路上,看到這孩子被人遺棄在了路旁,由於正是天寒地凍,我怕孩子凍出個好歹,於是便打算先將他帶了回去,然後在幫她尋找父母。”
說著話,他嘆了口氣,無奈道:“可惜七年過去,至今也沒能找到萱萱的父母,我只好將她撫養長大。”
“您的意思,萱萱的病,就是那時候留下來的?”吳偉趕忙問道。
“按照蘇先生的診治結果來看,應該便是如此了。”沙啞老者苦澀一笑,沉沉的點了點頭。
他一邊說著,似乎想起了某些往事,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老爺子,就憑您這高古的品性,請受晚輩一拜。”就在這時,吳偉忽然朝著沙啞老者,恭敬的行了一禮。
看到這情形,沙啞老者頓時有些急切,趕忙揮手道:“吳先生,您不計前嫌,又借給我們錢給萱萱治病,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又豈能受你如此大禮。”
“應該的,都是我應該的。”吳偉趕忙揮手。
“吳總,時間已經不早了,不如讓老爺子先休息,剩下的事,回頭我們再安排?”就在這時,蘇鐵忽然提議道。
聞言,吳偉這才回過神來,此時已經是深夜。
當即,蘇鐵二人又跟沙啞老者閒談了幾句,大致交代了一下搬家的安排,這才起身離開。
“蘇先生,我這次來蜀州,身上沒帶多少錢,所以那三十萬,只能等回臨江再給你了。”走出平房以後,吳偉趕忙望向蘇鐵,苦笑說道。
蘇鐵搖搖頭,笑道:“不用了,就老爺子這份品性,你覺得我會找他要錢嗎?”
“那你剛才為何?”吳偉不由愣了一下。
看著蘇鐵那一臉玩味的表情,他頓時恍然大悟,對方明著說是要錢,實則是逼著那沙啞老者接受他所贈送的財物。
想明白這些,吳偉趕忙望向蘇鐵,忍不住大聲道:“怪不得,我就說我所認識的蘇先生,不是那樣的人,原來是這樣。”
“有些時候,做好事要講究方式方法。”蘇鐵笑了笑。
雖然第一次見,但根據先前聽到的對話,他基本能判斷,那沙啞老者看似溫和,實則性格極為剛毅,根本不可能接受旁人的饋贈。
甚至對於對方來說,你給他送錢,那就是在侮辱他。
“叮鈴鈴!”
就在蘇鐵正沉吟之際,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