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聽孫市長說,您上次來過這裡,相信不用我多介紹,心中對雲州的災情,應該已經有了很直觀的感受。”站在田埂上,望著滿地枯死的藥苗,陶楷臉色無比凝重。
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支香菸迅速點燃,接著深深的吸了一口,神情顯得極為焦慮。
蘇鐵不由一頓,微微點頭,沉聲應道:“情況比我想象中還要嚴重一些,要是按照這樣的速度,恐怕要不了三天,雲州的草藥便會全軍覆沒。”
“三……三天,這麼快嗎?”聽到蘇鐵的話,陶楷心裡咯噔一跳,指間香菸更是沒夾住,直接掉在了地上。
雖說對雲州的情況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他依舊沒料到,竟然會嚴峻到這種地步。
三天時間,幾十萬畝的藥田,便是神仙出馬,恐怕也難辦。
蘇鐵神色不變,只是深吸一口氣,嘆息道:“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如果三天之內不能解決雲州草藥的問題,恐怕災情還會蔓延。”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頭望向陶楷,沉聲道:“據我所知,距離雲州最近的梁州,鄴城,潁都,也都是以草藥種植為主,要是出事……”
“蘇先生,您可一定要想想辦法,儘快解決災情。”不等話說完,陶楷一把抓住蘇鐵的手,當即便要下跪。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他的錯誤決定,相信那什麼營養液,事情不可能變的如此糟糕。
蘇鐵卻連忙將陶楷攙扶住,沉聲道:“陶省長,你別心急,既然我來了,就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那樣的情況發生。”
“可……可是這麼大面積的藥田,該如何實施?”陶楷苦澀搖頭,臉上的皺紋已經堆積在了一起。
蘇鐵沒有回答,而是蹲下身子,將身邊一株枯萎的連翹藥苗連根拔起,仔細端詳起來。
見狀,陶楷雖然心急,卻也不敢再去打擾,只能站在一旁焦急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蘇鐵始終沒有開口,站在寒風中,陶楷卻一點也不覺得冷,反而額頭上已經滲出汗珠。
蘇鐵剛才說的那種情況要是真的發生,那受損失的可就不止是雲州這幾萬藥農,而是會波及十幾個省市,上百萬,乃至上千萬的人。
而作為從事國家經濟工作多年的他,更加清楚,這一切僅僅也只是開始。
雲州,梁州,鄴城,潁都,加上更遠一些的瞿陽,每年產出的藥材,佔據全國藥材需求的一半以上,要是全軍覆沒,市場立刻便會空缺出來。
如此一來,國外那些虎視眈眈的藥材商,便會傾巢湧入,迅速將華夏本土的藥材商一網打盡。
到那時,整個華夏中藥界,都會引起一場地震。
想到這,陶楷只覺得心臟狂跳,腦子裡一陣空白,眼前更是一片漆黑,要不是極力控制,恐怕早就一頭栽倒在地。
“陶省長,你沒事吧?”似乎察覺到陶楷的心態變化,蘇鐵忽然抬頭問道。
陶楷嚥了咽口水,揮手道:“沒事,您看您的,我休息一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