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鐵抬頭掃了林助理一眼,似笑非笑道:“怎麼,你是想教我做事,看來林助理對中醫很在行?”
“我……我可沒有,我只是覺得你根本不是在治病,而是在故意……”
“既然不懂,那就閉嘴,不要打擾我治病。”蘇鐵直接將林助理的話打斷,便再次低下頭,繼續望向那根線香。
看到這情形,林助理頓時氣的直跺腳,他好歹也是高登先生這種大人物的助理,何曾被如此對待過,只是見高登沒發話,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窩著一肚子的火,繼續回到原地等待。
“不對勁啊,據我所知,以顧老的身體,最多也就能撐一兩個小時,即便有回陽九針撐著,也最多不超過三個小時,為何現在都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他還是一點事沒有。”就在這時,周老神醫看出一些端倪。
遲疑了一下,他忙望向蘇同生,好奇道:“蘇老,你對針灸的研究較深,是否知道小蘇這是何等針法?”
蘇同生神情嚴肅,雙眼死死盯著顧琮小海穴和丘墟穴上的那兩枚毫針,彷彿在思考什麼。
見此情形,周老神醫也不好打擾,他知道,雖然他二人都被稱為神醫,但論起針灸,對方比他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片刻之後,蘇同生忽然輕聲低喃起來:“肺寅大卯胃辰宮,脾巳心午小未中。申膀酉腎心包戌,亥焦子膽醜肝通。”
聽到他這話,周老神醫不由面露疑惑,忍不住好奇道:“蘇老,你……你在說什麼?”
“現在是幾點?”蘇同生沒有回答,而是沉聲問道。
周老神醫遲疑了一下,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錶,忙回答道:“兩點五十九,馬上三點。”
“三點,馬上寅時,小蘇的下一針,應該會落在太淵穴上。”蘇同生沉聲說道。
他話音剛落,線香再次燃盡,只見蘇鐵站起身,捏起一枚毫針,直接刺入顧琮的太淵穴上。
看到這一幕,周老神醫頓時面露吃驚,忍不住好奇道:“蘇老,你……你怎麼知道小蘇這一針會落在太淵穴上,難道你知道他施展的是什麼針法?”
“呵呵,知道是知道,不過……”蘇同生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似乎對於自己的猜測有些不確定。
猶豫片刻,他才苦笑道:“我也是猜的,再看看,周老先生不要心急,咱們再看看。”
聞言,周老神醫遲疑了一下,他總覺得蘇同生的眼神有些古怪,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見對方沒有明說,他也不好多問,只能繼續觀看。
就在二人議論之際,蘇鐵又點燃一枚線香,再次坐了回去。
看到這情形,眾中醫徹底失去了耐性,有幾人更是罵罵咧咧的,直接起身離開病房。
倒是那幾名對針灸在行的中年醫生,此時眼神中已然露出濃濃的震撼,雖然他們暫時還無法肯定心中想法,但那幾個字,已然是呼之欲出。
“是……是子午流注針法。”就在這時,一名穿著白短袖,戴著老花鏡的中年醫生,發出一道顫抖而又嘶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