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巖倒是沒在意沈榮發的心思,只是笑著應了一聲,隨即再次轉頭望向沈玥琳,笑道:“琳琳,我們走吧,進去談正事。”
“進……進去?”沈玥琳遲疑了一下,有些不解的望向沈巖。
沈巖笑了笑,淡淡道:“怎麼,幾年沒回來,連族中的規矩都忘了,每年過年,咱們一家都要在祠堂內,談論家族中的一些事。”
“我知道,可是……我一個小輩,哪能進祠堂。”沈玥琳苦笑一聲。
按照沈家規矩,新年家族議事,跟平時不一樣,能進入祠堂的,只有族中長輩,她這個輩分的子弟,根本沒有資格進門。
此番沈巖忽然這樣說,著實令她有些受寵若驚。
沈巖卻擺擺手,笑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說了,憑你現在的身份,進入祠堂議事,那還不是綽綽有餘。”
“不錯,琳琳……你二叔說的有道理,不說別的,就憑你在江南省商界的地位,也有資格進這道門。”儒雅男子也急忙應和道。
心中卻暗暗想著,這老二平時辦事不怎麼樣,巴結人的能力,卻一點也不含糊,隨便幾句話,算是把沈玥琳給取悅到了。
看到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沈玥琳更是有些遲疑,心中暗暗想著,這些親戚見風使舵的能耐,果然很是在行。
不過她也明白,這些都是因為蘇鐵,因為對方逼迫蔣乘風前來沈家跪拜,否則憑她那點能耐,怕是一輩子也沒這個資格。
當即,她也沒再猶豫,而是直接起身,便往祠堂內走去。
自己那位小師弟,處心積慮,甚至不惜得罪蔣家,不就是為了她能在家族中有一席之地,她要是退縮,豈不是壞了對方的一番心意。
只是看著沈玥琳進入祠堂的背影,坐在院子內的沈家一眾子弟們,早已是炸開了鍋,紛紛面露嫉妒之色。
大家都是同齡人,就算年齡有些差距,但也不過幾歲而已,憑什麼沈玥琳就能進入祠堂,參與家族事務的商議,而他們只能坐在外面嗑瓜子,簡直同人不同命。
不過他們也沒敢多說什麼,畢竟現在的沈玥琳的確有這個資格,誰讓人家有一個好男朋友?
……
與此同時,蔣家一行,正在趕往金陵的路上。
望著窗外飛掠而過的風景,蔣乘風的臉色依舊無比凝重,他深深的注視著遠處,緊握著柺杖的手臂止不住的發抖。
見狀,正在開車的馮正坤有些擔憂,小聲安慰道:“蔣老,您別生氣,今日之辱,早晚有一天能徹底洗刷。”
“呵呵,受辱這種事,就像白色衣服上沾染了墨痕,是永遠也洗不掉的。”蔣乘風哼了一聲,語氣有些憤慨。
他這等身份,卻給一個手下敗將跪拜,不用猜他都能想到,明天的新聞會如何報道。
想到這,他心中更是怒火滔天,忍不住一拳砸在車窗上,怒喝道:“姓蘇的,此仇不報,老夫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