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他別說些沒用的，就說他們想打哪兒，有多少武器，有多少人？” 方連長不耐煩地喊道。
成田實彥眼神閃爍，但還是嘟嘟囔囔地說了很多。
“ 他說前兩天他還在和小松討論行動進攻目標， 從他那裡知道的，他們一定要攻佔公安局，專署，還有監獄。至於武器，國府那裡已經運進多少，他也不清楚。” 陳知誠聲音頓了頓，抬頭看向老伍和方連長，“ 人數他到是可以確定，至少有四千人會投入戰鬥。”
“ 我的娘啊，這麼短時間他們居然搞了四千個鬼子出來，我們在城裡只有三個連，這個仗可怎麼打？” 方連長狠狠拽下軍帽，狠狠撓了撓頭。
“ 這傢伙不老實！” 老伍突然開口說話，“ 他們搞暴動不可能沒有武器！當初投降的時候，武器已經全部上繳，就算自己偷偷留下些，也沒有多少。這幾個星期，我們收緊進出城的貨物盤查，就算國府可以偷偷送進一些武器進來，肯定數量不會很多，最多就是些手槍，步槍，輕機槍之類。搞這麼的暴動，沒有重武器不可能成功！”
“ 航校！炮兵學校！” 陳知誠和方連長几乎異口同聲地大喊出聲。
“ 事不宜遲，知誠，我們兩個敢去航校！” 老伍又看向方連長，“方連長，你安排人將我們這裡知道的情況向上級彙報，然後立刻帶人去炮兵學校，一定不能讓鬼子把大炮奪走。還有，切記不能傷害那裡沒有參與暴動的日本人教官！”
“ 行，老子跟小鬼子們拼了！” 方連長沒有廢話，抬手敬了個軍禮後，便轉身跑出門去。
老伍和陳知誠也快步走出院子，大雪已經停了，但空中還飄灑這細密的雪粒。方連長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雪地上多了幾道凌亂的車輪痕跡。
兩個人跳上一輛汽車，老伍啟動引擎，將腳下的油門幾乎踩到底，車子如箭一般地向前方衝了出去。
車上沒有人說話，兩人的臉色都分外凝重，耳中只能聽到車外呼呼的風聲，還有雪粒擊打在車頂的沙沙聲。
“ 嗯，知誠，剛才我在院子外面看見小菜心了。” 老伍的聲音打破安靜，聲音頓了頓，“我見她一身日本女護士服，也不知道她現在是否混到日本人那裡去了？之前不是說，那個叫千葉美惠的，也就是可能是特務白鳥的那個日本女人一直在帶著她？”
“成田說她現在的日本名字叫千葉奈美，她好像有意迴避了中國人的身份。”
老伍的臉色有些黯然，默默點頭。
陳知誠的目光落在老伍臉色好久，最終還是沒有將心裡的話說出，也緩緩將目光移了過去。
航校不遠，十幾分鍾後，前方已經依稀見到航校大門的模樣。大門前的雪地上很多車轍印和腳印混在一起，將原本潔白的雪地碾壓成一片泥濘。
“ 壞了，鬼子先到了！” 老伍驚呼了聲，猛踩幾下油門，車子猛衝到大門處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