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副，我們這還有幾個鬼子的擲彈筒。“孟小七在一旁大喊。
“有人會用這玩意嗎？“趙排副看向四周當兵的大吼。
“我們用過。”孟小七和胡大武都舉起手來。
也不等趙排副命令，孟小七從彈藥箱後拖出兩個擲彈筒，丟了一個給胡大武，自己拿起一個，將擲彈筒底板靠著自己一隻腳撐在地上，單手握住炮管，放了一個榴彈進炮管。嘭的一聲，榴彈從炮管裡飛出，落在日軍人群裡，放倒了一大片日軍士兵。胡大武再次發射一個榴彈出去，可惜離重機槍的火力點還差了很遠。
“瞅準了開炮，我們手上沒幾個榴彈。”趙排副端著輕機槍在工事裡各處遊走，對著衝向最前的鬼子掃射，抽空轉回頭向身後的兩個小兵大喊了一聲。
孟小七大聲答應著，確實身邊地上只有四個榴彈了。
“小七，你看我手勢。”胡大武舉起大拇指平伸到眼前，閉起一隻眼睛比劃了一下，“就這樣，測個距離，鬼子那個重機槍應該在一百五十米遠，咱倆一人兩個，看誰幹掉鬼子。”
孟小七學著胡大武的手勢，伸出大拇指比了比，又放了一個榴彈進去，雖然比之前近了很多，但還是沒有擊中，胡大武那邊也是一樣。
兩個人頭上都冒出冷汗，各自拿起最後一顆榴彈，又伸出大拇指好好又估測了一下距離，同時將榴彈丟進炮管。
兩顆榴彈飛到對面陣地，幾乎同時落在了重機槍的火力點上，遠遠見到一團火光從那裡衝上天空，重機槍終於啞火了。
“幹你孃的，狗日的終於完蛋了。“趙排副大喜過望，摘下軍帽扔到一邊，舉起手向身旁大喊，”一起扔手榴彈，幹掉跑上來的鬼子。“
十幾顆手榴彈飛向天空，落到鬼子人群裡，將一大片日軍士兵撂倒。日軍向上衝的攻勢終於緩了下來，十幾分鍾後，日軍再次撤了下去。
趙排副端著手裡的機槍對著日軍身後瘋狂掃射，直到彈夾裡子彈打空。他身子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工事裡沒有歡呼和感慨聲，只留下 一片空曠孤寂。
“報告排副，陣地原有守軍二十一名，現存活七名，重傷三名，可以戰鬥人員四名。“崔大個子走上前小聲彙報。
“就四個人還能打，也就是說。。。“趙排副眉頭緊鎖，硬生生將下面的話嚥了進去。
“對，就您，俺和孟小七，還有，已經算上來幫忙的胡勤務兵。“崔大個子手指向一邊，”老郭死了，孃的，他真是滑溜，排副你可治不了他的罪了。”
陣地上突然颳起一陣大風，吹得地上的火焰也劇烈搖擺不定。趙排副垂下頭，聲音也低沉黯淡 ，“幹你孃的，老郭你個老兵，打了十幾年仗，咋就這麼死了？”
戰場上風聲嗚咽，沒有人回答趙排副的話。
過了好久，崔大個子猶豫著開口問道，“排副，俺們就四個人了，下面還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