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我會的。” 王秀兒雖然心裡有些慌亂，但還是重重點了點頭，眼珠一轉，盯著顧鐵雲發狠，“ 孩子我也要生，沒聽說過幹革命工作不允許生孩子！”
顧鐵雲伸手揉了揉王秀兒的腦袋，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剛要說話，房門那裡突然聽到敲門聲。
“ 肯定是我娘不放心我，這麼晚還過來看我。” 王秀兒嘀咕了一句，就要往炕下爬。
“ 秀兒，別動！” 顧鐵雲一把拉住王秀兒，眼睛死死盯著房門那裡，壓低聲音，“ 院門我早就關上了，而且剛才我根本沒有聽到有人在敲院門。”
王秀兒的臉立刻白了，身子縮到顧鐵雲身邊，小聲問道，“ 是那個老頭？”
顧鐵雲沒有回答，從腰間抽出手槍，打開保險，將手槍藏在身後，從炕上輕輕站起，對著房門那裡喊了聲，“ 是誰在外面？”
“ 顧二少當家，鐵算盤登門求見。” 房門外傳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
啪的一聲，橫在門上的門栓憑空跳起，房門被人從外推開，一個瘦得皮包骨頭，滿臉都是皺紋的老頭從門外緩步走了進來。
“ 鐵雲，就是這個老頭，說是從你老家過來的！” 王秀兒指著老頭叫了起來。
鐵算盤臉上帶著冷笑，一步步走到顧鐵雲身前，抬手抱了抱拳，“ 顧二少當家，我鐵算盤這麼晚過來打擾，得罪了。”
王秀兒心裡害怕，將身子躲到顧鐵雲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向對面那個叫鐵算盤的老頭偷偷看了過去。
顧鐵雲拉著王秀兒的手輕輕握了握，拉著她走到一邊的桌前坐下，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仰脖子灌了下去，轉過頭冷冷看向鐵算盤，說道，“ 你叫鐵算盤，二道樑子一丈紅以前的糧臺，一丈紅死了後就跟著沈維投靠了日本人，後來借日本人的手把沈維給擠走了，自己做了大當家的。日本人垮臺後，二道樑子山寨也給沈維給平了，這幾年大家都以為你死了，沒想到你這大老遠的跑到北平來了。”
“ 你怎麼知道這些？” 鐵算盤眯起眼睛，看向顧鐵雲的眼睛裡都是驚恐和戒備。
“ 鐵算盤，你能找到我這兒，肯定也摸了我的底兒，知道我現在的身份。你說，要想知道你們那邊的事兒，對於我一個警局副局長來說難嗎？”
顧鐵雲上下打量了一下鐵算盤，聲音頓了頓，又繼續說，“ 你以前跟過我爹，剛才又在門口喊了我一聲顧二少當家，就已經認了我是你的當家的。按照綹子裡的規矩，深夜硬闖當家的門，你說說看，這件事咱們該怎麼辦？”
王秀兒聽到綹子兩個字，吃了一驚，看向顧鐵雲，“ 鐵雲，咱爹以前是綹子？”
“ 嗯，還是通化那塊地兒的綹子王。” 顧鐵雲點頭，眼睛卻還死死盯著鐵算盤。
鐵算盤臉色陰晴不定，額頭滲出細汗，過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顧老當家的已經金盆洗手了，你們顧家已經不是綹子了，你也不是我當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