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鐵山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見到高橋正一的辦公室裡已經空了,後勤的工作人員正在他辦公室裡等候,他們已經接到通知,顧鐵山是交通組新的組長。
顧鐵山堅持留在自己的辦公室,不願再搬走。交通組的組員們本來想為顧鐵山升職祝賀,見到顧鐵山冷著一張臉,也都只能訕訕著走開。
下班之後,顧鐵山一個人回到住處,取出鑰匙打開門,屋裡一片漆黑,他仍舊可以感覺到空氣中的一點異樣,似乎有一些血腥的氣味。顧鐵山輕輕退出門,從腰間拔出手槍緊握在手裡。
“弟弟,你可算回來了。”屋裡突然有一個女人小聲說話。
顧鐵山一愣,瞬間反應過來這個聲音居然是一丈紅的,他急忙摸向牆邊找到開關打開電燈,果然見到一丈紅坐在客廳的椅子裡,見到顧鐵山走進來,她也笑著站了起來。
顧鐵山將手槍收回到腰間皮套裡,走進屋子將門關上,才走上前笑著問一丈紅,“姐,你啥時候過來,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姐已經等了你兩天了,今天見到你去上班,姐才在你家裡候著你。”一丈紅站起來在顧鐵山胳膊上重重拍了一掌,盯著顧鐵山看了看,眼睛開始紅了,“姐對不住你和小蕾。”
“小蕾的後事辦得挺好的,你別再為這事鬧心。”顧鐵山也有些黯然,還是輕聲安慰道。
一丈紅抹了一把眼淚,從斜挎包裡摸出一個皮套,從裡面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扔在桌上。顧鐵山定睛看過去,那個東西居然是一種已經乾癟的人手。
“我追了驢三那個狗日的幾個月,月頭才撞見他在窯子裡,他閃得快,我沒抓住他,只剁了他一個狗爪子下來。”一丈紅一臉憤恨,“弟啊,姐這次過來只能先拿這個爪子去拜拜妹妹,等下次我抓住驢三,老孃親手活剮了他,拿他腦袋過來給妹妹看。”
顧鐵山長嘆口氣,“姐,小蕾是個女孩子,怕是見不得這些東西。”
“弟說得是,姐忘了這茬了。”一丈紅點點頭,將桌上的人手扔回斜挎包裡,看著顧鐵山欲言又止,臉卻漲得通紅。
顧鐵山有些訝異,“姐,您還有事要說?”
“嗯。。。”一丈紅紅著臉低下頭,終於還是鼓足勇氣,抬起頭有些難為情地盯著顧鐵山,“弟啊, 咱們老顧家的規矩都是長男做主,姐有件事想聽你個說法,你別笑話姐,姐稀罕上一個男人,想嫁給他。”
“姐,這是好事啊,您稀罕上誰了?”顧鐵山笑著問道。
“你對這人很熟,就是我們寨子裡二當家的,沈維。”一丈紅見到顧鐵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的額頭上滲出細汗,小聲哀求,“姐這輩子只喜歡上他這一個,弟啊,你就為姐做這個主啊,成不?”
顧鐵山的笑容僵在臉上,有心想說些什麼,但見到一丈紅滿心期待的眼神,話到了嘴邊卻再也說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