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武一下子像打了雞血一樣,從凳子上蹦了起來,嘴裡還塞著紅薯,含糊不清地喊了起來,“ 小馮,哦不,馮幹事,齊副科長她男人可能是特務!”
“ 陳先生不是特務。” 孟小七急忙開口糾正。
“ 特務?” 小馮的臉色也嚴肅起來,“ 這個話可不能亂說,有什麼根據?”
胡大武支吾了半天,還是推了推坐在身邊的孟小七,讓他開口解釋。孟小七隻好將自己在漢口遇到溫先生的事情說了,但卻沒有說起在漢口遇到小菜心和千葉美惠的事情,當然更加不會提起他跟著溫先生的那一段經歷。
“ 所以說,那個姓溫的肯定是國民黨的特務,他今天早上一直盯著那個姓陳的,就是齊副科長的男人,要不是在那邊買菜的人多,他們肯定就在那裡接頭傳情報了。” 胡大武頻頻點頭。
“ 特務哪兒有在菜場接頭的?” 小馮嘀咕了一句,但臉上還是露出些緊張,“ 齊副科長在翻譯科可是頂大梁的,她,嗯,確實可以接觸到很多資料。。。”
“ 對啊!國民黨特務肯定就想要這些資料!” 胡大武又喊了起來。
小馮被胡大武吵得腦仁子疼,特然想起齊藍叮囑的事情,急忙抓起桌邊的電話,搖了搖手柄,抓起話筒,撥通了一個電話出去。
孟小七心裡緊張得要命,後悔今天早上不應該將認出溫先生的事情告訴胡大武,盯著小馮將他們剛才說的事情彙報了,然後就是不停地嗯嗯,點頭,然後說了一句,“ 王主任,我明白了。”,就將電話放了下去。
“ 怎麼樣?是不是馬上去抓人?” 胡大武興奮得兩眼放光,守在桌邊。
“ 抓個屁!主任說了,齊副科長和她家老陳都是參加組織工作很久的老同志了,知道什麼叫老同志,就是敵人什麼軟的硬的招,人家都見過嘗過了,人家要叛變早就叛變了,還會等到現在快勝利了,才叛變?”
小馮沒好氣地對著胡大武揮了揮手,“ 你們倆吃飽了紅薯,早點該幹嘛幹嘛去。對了,主任說,不許你們兩個將今天的事情到處去亂說,誣陷同志可是對革命工作的最大破壞!知道不!”
胡大武和孟小七兩個人還沒有吃完紅薯,就被小馮說著自己要去參加日解連的安保活動,保衛科沒人要鎖門之類的理由,把兩個人攆出了門。
“ 誰說老同志就不會叛變了。” 胡大武嘴裡還是不服氣地小聲嘀咕,但是明顯已經氣餒了,用胳膊肘撞了撞身邊一直悶不出聲的孟小七一下,“ 喂,小七,下面去哪,咱們搭個車去縣城裡逛逛去?”
“ 你一個人去吧,我有事要辦!” 孟小七丟下一句話,不再理會胡大武,向著航校一個方向拼命跑了過去。
小馮的身影就在前面不遠處快步走著,孟小七跟在他身後,一直目送著小馮走進一個寬大的禮堂裡。
孟小七不敢走進禮堂,找到一個避風的角落裡蹲著。時間不久,禮堂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那些穿著關東軍軍裝的日本人又魚貫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