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誠點頭答應著,感覺到齊藍的手冷得像塊冰一樣,眼睛死死盯著他,知道還在為他擔心,便拍了拍自己的左腿,自嘲地笑了笑,“ 就我這條腿,不能走不能跑的,他們還能指望我幹啥,說不定見我這樣,搖搖頭就走了。”
“ 有時候真希望你是真的一步也不能走了,到那時候,我也就安心了。” 齊藍的聲音很低,輕嘆了口氣。
原本以為溫特派員和高良輔會很快出現,可是直等到天都黑了,這兩個人還是杳無蹤影。倒是傍晚的時候,孟小七耷拉著腦袋跑來敲門。
“ 陳先生,我錯了。” 孟小七坐在桌邊的凳子上,頭垂得很低,像是要被審問的犯人。
“ 齊藍已經將事情都和我說了,小七,你也不要太自責,我沒有理由要求你對我絕對信任。” 陳知誠和齊藍對視一眼,收回目光看向孟小七,聲音頓了頓,還是開口說道,“ 保衛科的同志對你說的關於齊藍和我的事情,還請你要絕對保密,這很重要。”
“ 陳先生,我保證,我就算死了,也不會出賣你們!” 孟小七忙不迭地點頭,大聲保證。突然想起小菜心對他說的話,就急忙又喊了起來,“ 對了,陳先生,齊小姐,我今天在這裡見到小菜心了,她跟我說,讓我趕快離開通化,說是這裡馬上要出大事!”
“ 要出大事?” 陳知誠和齊藍的臉色都變了。
“ 孟小七,你在這裡見到小菜心,是航校嗎?” 齊藍急忙開口問道。
“ 是的,齊小姐,小菜心是跟著一批鬼子軍官一起來的,就在我們見面那時候,你記得不,就是保衛科的那個小馮陪著過來的那些人。”
“ 那些人是原來在關東軍的高級軍官,今天過來參加日解連在航校舉辦的座談會,據說這些人都積極想加入日解連。領導們希望讓他們看看我們建設的成果,希望他們可以為我們的軍事建設提出些建議。” 齊藍轉頭向陳知誠解釋。
“ 那些鬼子沒有那麼好心的!陳先生,齊小姐,你們就想想他們之前在咱們中國做的那些壞事,畜生都做不出來!就是現在不得不繳槍了,才假裝老實了。小菜心說是這裡要出事,肯定就是那些鬼子在想搞事!”
孟小七喊了半天,見到坐在對面的陳知誠和齊藍兩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急忙收住了口,又想到小菜心也混著那些鬼子裡面,心裡又不安起來。
“ 陳先生,齊小姐,小菜心還是太小不懂事,都是以前被日本人嚇壞了,她想活命,才把自己混進那些鬼子裡去。她能提醒我,就證明她和那些鬼子不是一條心。你們都是好人,一定要幫忙和你們的長官說說,千萬不要難為她。”
“ 嗯。” 齊藍低聲應了一聲後,便沉默不語。
孟小七還想再為小菜心求幾句情,但見到陳知誠和齊藍兩個人的臉色都凝重得可怕,他的心裡也有些畏懼,嘴裡又支吾了兩句後,便告辭離開。
翌日,齊藍還是對陳知誠一個人在家裡不放心,但也經不住陳知誠的勸說,還是一早出門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