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鐘,正是警局中午休息的時候。今年的夏天太熱,昨兒又下了場雨,空氣中的蒸汽還沒有散盡,讓人即使躲在屋子裡也像坐進了蒸籠,偵緝隊的辦公室在這個時候也沒有幾個人願意守在這裡,。
宋二虎敲開大哥大隊長辦公室的門,串掇宋大虎去局子門口剛開的茶館,他不是喜歡喝茶的人,只是惦記著茶館屋頂的十幾臺吊扇,所有電扇一起開起來,吹得整個茶館涼快得就像跳進了冰水裡一樣爽快。
宋大虎坐在自己的小辦公室裡,頭頂的電扇有氣無力地轉著,他的辦公室並不比外面涼快多少,但他還是冷著臉讓弟弟帶著他的狐朋狗友們滾蛋。
宋二虎還以為大哥是因為今早謝局長親自批了條子放走了顧鐵雲的大舅子王文理的事情生氣,他嬉皮笑臉地湊上前, “哥,咱們從今天開始就死盯著姓顧的他家人,他能說動謝局放了他大舅子一次,還能讓謝局放他們家的人兩次,三次,到最後不單是他家裡的人蹲大牢,他自己也要從這局子裡滾蛋!”
宋大虎怒了,抓起桌上的報紙扔到弟弟臉上,“你們懂個屁!以後別他孃的再給老子去刺撓那個姓顧的,謝局算起賬來,滾蛋的是我宋大虎!”
宋二虎心裡還是不服氣,嘴裡嘟噥了幾句,心裡還是惦記著茶社的涼快,腳下像抹了油一樣的溜出了宋大虎的辦公室。
宋大虎看著弟弟的背影,心裡暗歎了口氣。自己這個弟弟雖然是一奶同胞,但宋二虎從小就偷奸耍滑,幹些橫行鄉里的勾當。宋大虎幾次想和宋二虎聊聊,轉變他的思想,但最終還是放棄了。宋二虎的人生追求已經確立,連他這個做大哥的也無能為力,況且宋大虎知道自己所從事的事業是如何艱險,他不覺得宋二虎能有足夠的小心謹慎去應付下來。
宋大虎在辦公室裡又鬱悶地坐了一會兒,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他拿起電話,話筒那邊傳來趙秉承的聲音,“大虎,還在辦公室裡生悶氣呢?哥請你吃飯,翠柳居四川菜,你最喜歡的。”
“不去。”宋大虎冷著聲音回絕得很乾脆,“反正我宋大虎看明白了,這年頭拼命幹活的比不上溜鬚拍馬的,我們拼死拼活抓的人,人家不過幾句話,謝局說放就放了。”
“哥就知道你在鑽這個牛角尖,哥幫你出這口氣,還不成嗎?”趙秉承在電話另一頭嘿嘿笑著。
宋大虎的神經一下緊繃起來,他敏銳地感覺趙秉承的笑聲裡有一些不懷好意,他胡亂地答應了一聲,放下電話走出自己的辦公室。
走到警局大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總務科的幾個警察正從外面走回來,他攔著其中一個人,虎著臉問道,“你們科長呢,老子申請子彈的報告謝局都已經批了,他怎麼還不給辦?”
“科長送他大舅子回去,估計晚一點回來。”警察有些怕宋大虎,畏畏縮縮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