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虎猛吸了一口煙，“那晚上我見過老胡。”
“你見過？”顧鐵雲吃了一驚，“在哪裡？”
“那天你個狗日的打傷了二虎後，我又被謝文志叫過去勸了半天，讓我別去找你的麻煩，老子根本就沒有那個心思，心裡一直擔心雜貨鋪那裡會出事，萬一有什麼同志誤打誤撞跑過去怎麼辦？我就借坡下驢，晚上到雜貨鋪旁的點那裡蹲著，我看到一個人身形很像老胡，騎著個車先是溜達過去，沒過一會兒就騎回來，對著店門口開了幾槍，在門上牆上留了幾個窟窿。然後，下面那些小子都追了出去，我讓他們不要開槍，要抓活的，想讓老胡能逃出去。後來，我們一路追到北護城河那裡，我瞟見老胡躲在一塊城牆口子旁邊的蘆葦叢裡，我吆喝著讓人往前追，趁沒人的時候讓老胡逃了。至於後來，老胡怎麼又回到你家門口，被誰殺了，我就不知道了。“
“這也是為什麼老胡騎了一輛不是他派出所的自行車，他早就計劃著那晚去雜貨鋪，他的目的不單是調查，而是去示警，警告要過去的同志看到雜貨鋪那裡的異樣，而放棄進去。“顧鐵雲默默點頭，“還有，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想過來通知我太太知道，結果到了門口，被人殺了。”
“老胡發現了什麼？”宋大虎煩躁地撓著頭皮，抬起頭來看向顧鐵雲，“對了，你老婆那天去雜貨鋪，她肯定認識雜貨鋪老闆，是不是老胡發現雜貨鋪老闆有問題，要去提醒你老婆轉移？”
顧鐵雲一時無法相信嚴國城叛變，沉默片刻，問宋大虎，“對了，那天你們有沒有抓到那個雜貨鋪老闆？“
“沒有，我那天也是一大早被謝文志叫到警局去，說讓我立刻去雜貨鋪抓人，他告訴我這個雜貨鋪和桃花有關。”說到這裡，宋大虎盯著顧鐵雲看了一眼，想問什麼，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又繼續說道，“我當時還想著怎麼能搞點陣勢出來，讓雜貨鋪老闆聽到聲音趕快撤離，結果謝文志非要跟著我一起去，路上車可以開快，但是堅決不能拉警笛。我們到那的時候，發現雜貨鋪門打開著，裡面一個人也沒有。我當時還在心裡想著，不知道是警局裡哪位同志把消息放出去了。“
顧鐵雲看著宋大虎盯著自己在看，搖頭說道，“不是我，那天趙秉承粘著我，我根本無法放消息出去。還有，你過去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什麼暗號標記？”
“你說這個？我正想說呢，我注意到門口掛著一塊黑板，我雖然不熟悉那個交通點的暗語，但是還大概可以明白如果我們自己的同志要撤離的話，肯定不會留什麼寫著字的黑板下來，當時謝文志也在，我不好把黑板摘下來，就故意找茬踹了下面一個小子一腳，他往後退的時候把黑板撞到地上摔壞了。”
“可是，我問過我太太，她說她過去的時候，見到黑板在那裡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