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的身邊還有一個夥伴,是一個長著一頭金色頭髮的年輕女人,兩個人手裡都拎著大大的行李箱,在人群裡被擠得東倒西歪,娜塔莎一頭大汗目光中滿是焦急,她的同伴脾氣很大,不斷將衝向她們兩人的旅客推到一邊。
顧鐵山心裡產生一絲猶豫,去年他見到娜塔莎的照片時曾經懷疑這個女人應該是蘇聯的特工,但是娜塔莎今天給他的感覺只是個為生存辛苦奔波的普通俄國女人,難道自己去年誤會了娜塔莎?
正當顧鐵山猶豫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急忙轉頭一看,居然是陳知誠拎著個皮箱正在人群裡向他揮手。
顧鐵山急忙走上前,將陳知誠從人群裡拉了出來。陳知誠的毛呢大衣被擠得皺成一團,滿頭都是汗水,他猛喘了幾口氣,才笑著對顧鐵山說道,“我昨天打了十幾個電話給你,你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進去,想想幹脆自己過來買票進站,哪想到今天這裡這麼多人?“
顧鐵山臉拉的很長,等陳知誠話說完了,才冷冷地問道,“你要坐火車去滿洲里?”
陳知誠一臉驚訝, “你怎麼知道?我記得我沒有和你說過啊?”
“陳知誠,你想幹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顧鐵山惡狠狠地瞪了陳知誠一眼,見到四周全是人,他拉著陳知誠快步走到一個還算僻靜的角落,低聲問道,“你要護送他回去?”
陳知誠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 “鐵山,你說我要護送誰回去? 我完全聽不懂啊。你知道我們誠信貨運有去滿洲里的貨運,和那裡好幾家大商行都有生意來往,最近我空了些,就約了那幾家商行,說我要過去拜訪一下,這麼簡單的事情,怎麼在你這裡就被搞得這麼緊張?”
“今天你不能走,你下個星期再去,我給你搞車票。”顧鐵山又抓起陳知誠的胳膊往外拉,陳知誠甩了幾下胳膊沒有甩開,被顧鐵山拉著向入站口走去,就在兩個人拉拉扯扯走到入站口鐵門的時候,顧鐵山突然聽到陳知誠低聲喊了聲,“白鳥!”
顧鐵山急忙停住腳步,眼睛向陳知誠看過去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見到千葉美惠和一個全身籠在黑色寬大風衣裡的人並肩穿過一個通往月臺的小門,向停在鐵道上的火車方向走去。
“千葉美惠!” 顧鐵山咬緊牙關低聲說出這個名字。
千葉美惠彷彿可以感覺到身後看向自己的目光,她轉過身見到顧鐵山和陳知誠正站在不遠處向自己怒目而視,三個人之間隔著擁擠不堪衝進月臺的洶湧人流。
千葉美惠愣了一下,她轉過頭對著身邊穿著黑色風衣的人說了幾句,那個人沒有轉過頭,只是拉著千葉美惠快步向月臺走去,片刻之後兩個人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見。
“鐵山,你不要攔我,我今天一定要上這個火車。”陳知誠甩開顧鐵山的胳膊堅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