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時間,顧鐵山和高橋正一都在北平憲兵隊和警察局裡耗著。
在憲兵隊裡,高橋正一完全搶了顧鐵山的風頭,揮舞著手裡的資料對著憲兵們大呼小叫,顧鐵山只能尷尬地坐在一邊,看著高橋正一的表演。
憲兵隊沒有暴露白鳥千惠子的身份,顧鐵山也只能裝作從不知曉,沒有開口挑明。
顧鐵山可以感覺出來憲兵隊對於搜索這次行動的重視,如果只是因為滿鐵一個高層董事找人的要求,顧鐵山不覺得憲兵隊會如此配合他們的工作,安排出如此多的人力滿北平城的搜尋。
在東城警局時,高橋正一還希望用生硬的中國話重複他在憲兵隊的表演,可惜北平的方言限制了他的發揮,更多的時候他需要顧鐵山不斷給他翻譯,可惜顧鐵山已經沒有那麼好的脾氣去應付他這位昔日的好友。
高橋正一重重一掌拍在會議室的桌上,雙手撐在桌上,惡狠狠地盯著坐在對面的謝文志,顧鐵雲和宋大虎三個人。
“三天內,三天內,如果你們再找不到白鳥小姐,憲兵隊會認為你們懈怠,將你們統統抓起來。”高橋正一大聲吼道。
顧鐵山坐在高橋正一身邊的椅子裡,臉上浮起一絲冷笑。
謝文志慢悠悠地從椅子裡站起,轉過頭交代顧鐵雲和宋大虎,“高橋先生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顧副局長和宋大隊長你們要多配合一些。”說完,向高橋正一和顧鐵山微微點了點頭,轉身徑自離開了會議室。
宋大虎將背靠在椅背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高橋先生,您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您也看到了,我們整個東城警局,現在不單是偵緝隊,連總務科的會計都被派出去找您找人去了,我們要這樣還是懈怠,您不用等三天,現在直接電話給憲兵隊,讓他們馬上就派人過來抓人。”
“可是,可是。。。”高橋正一臉色鐵青,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可是我們真的是能力有限。”宋大虎跟著高橋正一的話往下說,他的火氣也上來了,冷笑著站起身,斜了一眼旁邊坐著的顧鐵雲,“顧副局長,我和我的人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了,要不,下面您和顧組長一起下去找找,不是說,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您兄弟兩位,對了再加上這位高橋先生準定一出咱警局的大門就能找到人。我就不在這礙事了,免得做錯事,再給腦袋上加個懈怠的罪名。”
宋大虎甩著膀子大步走出會議室,留下顧鐵雲一個人面對著氣得發狂的高橋正一,和他身後一臉淡定的顧鐵山。
顧鐵雲伸手撓了撓頭皮,微笑著看向對面,“要不,哥,高橋先生,我們一起下去找找?”
高橋正一瘋狂捶著桌子,歇斯底里地喊叫,“你們不能這樣對待大日本帝國的國民!”
高橋正一的喊叫聲傳遍整個警局,裡面夾著日文和半生不熟的中國話,到最後連坐在他身邊的顧鐵山也聽不懂他在喊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