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啥也沒有。”趙秉承抽出一張紙,用手指在紙上敲了敲,“這上面說那個程書樑就去過顧鐵雲家幾次,每次去的時候都是顧鐵雲和程書樑兩個人關在屋子裡小聲說話,顧鐵雲老婆王秀兒守在門口。你說,如果這兩個人正常說話,用得著這麼慎重?這裡面有大問題。”
宋大虎撓了撓腦袋,又拿起紙看了看,抬頭看向趙秉承,問道,“這些都是誰給你的?我不信姓顧的他老婆可以出賣她男人。趙科長,我要是跟著這條線走下去,你可別把我帶到溝裡去。”
“誰給的?那個人你還不認識?”趙秉承將白紙歸攏好,看著宋大虎還在狐疑地盯著他,開口笑了笑,“不就是顧鐵雲的大舅子,早上我把他從置留室裡提出來,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和他談了談,這小子聽說能讓他出去,什麼事都說了。”
“慫貨。”宋大虎不屑地罵了一句。
“慫貨?古往今來,多少英雄好漢都死在慫貨手裡,沒有王文理這樣的慫貨,您宋大隊長怎麼可能抓住顧鐵雲的把柄?”趙秉承微笑著,從椅子邊的地上拎起一個皮箱,放在桌上,“我們還要利用這個慫貨幫我們做一件大事。”
宋大虎的目光冷冷地落在皮箱上,“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趙秉承伸出手在皮箱上輕輕拍了拍,“美國進口的監聽設備,全北平也就這一套,謝局特批給你用。王文理說,明天他們老王家要去鄉下走親戚,他推說有事就不去了,王秀兒和她爹孃會一塊兒下去,我呢,已經和謝局說了,一定找事情把顧鐵雲拖住,不讓他回家去。你找幾個人去顧鐵雲家裡,把這個設備給裝上,王文理會在那策應你們。”
“裝好後咋辦?大熱天,我總不能讓兄弟們蹲在大太陽下戴著耳機監聽吧,那附近都是姓顧的老街坊,我們又不能像在別的地兒在他家附近找戶人家住進去?”
“王文理說,我們的弟兄可以住在他們家他住的廂房裡,他會去跟他爹孃解釋。”
“那行,我安排幾個面生的弟兄過去。”宋大虎重重點點頭,從桌上抓起皮箱,打開看了看,果然都是全套印著洋文的設備整齊地碼好,放在箱子裡。
宋大虎眉頭還是皺著,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這要是天把天的還行,要是一下子聽個幾個月幾年的話,經費不老少,還不能讓姓顧的知道,你趙科長和謝局拍拍屁股躲一邊去,留我一個人怎麼對付?我賣了褲子也補不了這個窟窿,還有,趙科長,你知道,沒理由去監聽同局子的科長,讓顧鐵雲知道,我宋大虎以後就完了。”
“大虎,平時看你挺有膽子的,怎麼一到做事,就這也怕,那也怕的,我看你是讓顧鐵雲給制服了。”趙秉承指著宋大虎一臉無可奈何,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好了,我只要你監聽三個月,三個月後如果我們沒抓到顧鐵雲的把柄,那謝局也就放心顧鐵雲不是共黨,大家以後也不會被他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