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少佐，小松少佐！“顧鐵山大聲喊了幾聲，沒有人回應。
“爆炸聲一響，小松君就帶著人跑出去了，接著有人跳進來開槍殺人。”
“正一，你見到開槍的人了嗎？有沒有人被殺？”
“我，我一聽槍響就嚇壞了，然後，你，你就進來了。” 高橋正一的身體抖得厲害，說話也不利索了。
顧鐵山隨口安慰了高橋正一幾句，想站起來去查看那些被扣留的外國男人的情況，怎奈高橋正一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怎麼也甩不開。
車廂裡的燈突然亮了，一連串皮靴落地聲傳來，小松三雄帶著幾個憲兵匆匆跑了回來。顧鐵山正要從地上站起，死死拽著他胳膊的高橋正一突然驚恐地大叫一聲，“死人了！”
顧鐵山急忙向四處看去，果然靠近看押外國男人們的硬座地板上倒著兩具憲兵屍體，兩個人都是仰面倒地，手裡還緊緊攥著槍，地板上留下好大一塊血跡。
小松三雄黑著臉走上前，蹲在兩具屍體旁，仔細將屍體翻看了一下，目光中露出一絲驚疑和不安， “黑暗裡一槍斃命，這個開槍的傢伙很厲害啊。”
顧鐵山額頭上不由滲出冷汗，能在黑夜裡開槍一槍斃命，連殺兩人，顧鐵山自問自己做不到，估計去年在新京死掉的軍統金牌殺手高一槍也不行。顧鐵山一陣後怕，如果不是剛才自己因為去見千葉美惠而離開，也許死在地上的人中也有自己。
高橋正一從地上爬了幾步，指著小松三雄歇斯底里地喊道，“小松少佐，你留我在這裡看著這些外國人，你是不是想讓我也被殺死，是不是？”
“高橋君！” 小松三雄轉過頭盯著高橋正一，大吼一聲，“你還是不是大和民族的子孫，死了兩個人就嚇破了你的膽了嗎？我真為你羞恥！”
高橋正一身子縮到了牆角，嗚嗚咽咽地抽泣了起來，嘴裡斷斷續續地說著，“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顧鐵山終於甩開了高橋正一的胳膊，快步走到臨時扣留外國男人的座位那裡，原本被扣留著的十幾個外國男人跑掉了一大半，只剩了五個男人還在那裡，他們都沒有坐在座位上，蜷著身子縮在小桌下面瑟瑟發抖，那個叫沃夫岡的德國人居然也埋著頭躲在那裡，見到顧鐵山走了過來，掙扎著想站起來，嘴裡嗚哩哇啦地不知道在喊著什麼。
顧鐵山知道自己和沃夫岡無法交流，索性轉過身向蹲在一邊的小松三雄走去。地板上的血腥味令人作嘔，顧鐵山轉過頭去，假裝乾嘔了幾聲，目光也不敢停留在地上的屍體上。
小松三雄嘆了口氣，對著身後的憲兵擺擺手，憲兵們走上前，抬起地上的屍體放到車廂角落的空地上。
“顧本君，見過她了嗎？“ 小松三雄輕聲問道。
顧鐵山搖頭，“沒有，我過去的時候她不在那裡。”
“哦，她居然不在那裡。”小松三雄目光驚疑地看向顧鐵山，“顧本君，你不會是沒有找到她的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