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伍說著，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顧鐵雲，顧鐵雲拿起照片仔細看了看，照片上是一個模樣頗為清秀的日本年輕女人。
顧鐵雲眉頭微蹙，將照片放在桌上，“請問組織對他們這次的任務是什麼意見？”
石堅和老伍互視一眼，老伍掏出支菸點上，慢慢吸著。
石堅收回目光，看向顧鐵雲，嚴肅地說道，“活捉白鳥千惠子，若做不到活捉，就剷除她。陳知誠同志建議，即使白鳥千惠子不是特務白鳥，但是如果我們能夠抓住她，並從她嘴裡知道誰是真正的白鳥，那麼這次行動的意義不亞於將日軍在滿洲，甚至華北的特務網絡徹底摧毀。”
“因為這個白鳥千惠子，陳知誠同志受過重傷，他之前的搭檔，也就鐵雲你的妹妹顧鐵蕾同志也間接因為她而犧牲，陳知誠同志能夠保持冷靜，不被仇恨衝昏頭腦，很難能可貴。”老伍深吸一口煙，將菸蒂壓滅在菸灰缸裡，意味深長地看向顧鐵雲。
顧鐵雲的目光黯淡了一下，凝神思考片刻，“這次行動對於日本人和軍統來說都很重要，我大哥和知誠哥都有不能見光的身份，他們怎麼會一起結伴而行，他們身邊難道沒有其他同伴嗎？”
“軍統給他們的指示是各自行動，非到必須不能互相聯繫。陳知誠是和他特別小組的組長同行，他的組長表面身份是哈城的一個交際花。而你大哥，他的身邊是一個日本人。”老伍說道。
“他們肯定會聯繫我，因為我北平城東城警局的副局長的身份。”顧鐵雲說道。
“確實如此，你大哥昨天就到了北平，他已經去你家裡找過你，知道你今天回到北平，也許今晚，或者明天就會和你聯繫。而陳知誠同志會在明天到北平，他此次出行名義上是帶著他新交的姘頭出來遊山玩水，你作為他前妻的哥哥，要想好如何不被懷疑地和他接觸。”石堅出聲提醒。
“我明白。”顧鐵雲輕聲答應，目光又落在桌上白鳥千惠子的照片上，“我也很想找到這個白鳥，老嚴出事那天，據說一個自稱是白鳥的日本女人出現在雜貨鋪那裡，謝文志對她非常恭敬。抓住白鳥，就可以知道究竟是誰向警局洩密？”
“這個白鳥，還真是走到哪裡都是個麻煩！”石堅眉頭也皺了起來。
“老嚴出事的那天，我按約定要去他那裡。那天晚上，我已經走到那條街上，看到雜貨鋪裡亮著燈，掛著黑板，就覺得一切正常，正往那裡走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人騎著自行車從街對面衝過來，掏出槍對著雜貨鋪那裡開了好幾槍，頓時旁邊衝出來很多警察暗探。”老伍搖頭嘆著氣，“要不是那個開槍示警的同志，我現在估計已經被捕犧牲了，就不知道那位給我示警的同志現在怎樣？”
“那位同志已經犧牲了，他雖然逃出雜貨鋪門口的埋伏，卻在之後死在我家門口的衚衕裡，被人用刀子割斷喉嚨。”顧鐵雲眼中露出悲哀，“抓住白鳥，殺死那位同志的兇手是誰也可以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