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到十幾分鍾,院子外已經備好馬車,沈維選了一身普通農民的衣服換上,頭上戴了個氈帽,將盒子炮和短刀都藏在腰間,保長陪著笑遞了一個包袱過來,“太君,您換下來的衣服和靴子都在這裡面,還有就是一些錢,是我的一些心意,請您笑納。”
沈維點點頭,將包袱接過,扔到馬車上,自己也跳了上去,車伕揮起長鞭,在空中打了一個響鞭,馬嘶鳴一聲,拉著馬車藉著月色向縣城趕去。
兩個時辰後,已是深夜時分,沈維在縣城口跳下馬車,打發車伕回去,自己找了一個僻靜地方,將軍曹制服換上,大搖大擺地向縣城裡走去。
摸到自己在縣城裡落腳處,沈維在附近轉了幾圈,最後還是決定不進去了。仗著自己一身軍服,也會說日語,沈維強行敲開一家客棧的門,也不登記,直接要了一間房間,住了進去。
一晚不敢安穩入睡,門外稍有風吹草動,沈維便驚得從床上跳起,總算熬到天亮,沈維踏著晨曦從客棧裡走出。
二道樑子在縣城裡安插了很多眼線,之前沈維帶著黑子和銅錢都去過那裡,現在銅錢落到日本人的手裡,誰知道他是不是會將這些眼線一股腦地全供出去。
沈維在臉上貼了一臉的鬍子,將軍帽壓得很低,從幾個眼線門前經過,並沒有看到什麼異樣。沈維心裡稍稍放下,看來銅錢人還算硬氣,啥也沒說,或者,是銅錢昨天一進飯館,就給人幹掉了。
守在一個絨線鋪門口,在附近轉了幾圈,等到絨線鋪開了門,沈維快步走進,沒等老闆說話,他就一把將老闆拉到後面,壓著嗓子說道,“老子是你大當家的。”
“大當家的,您沒死?”老闆瞪著眼睛,脫口喊了起來,隨即趕緊在自己臉上連抽了幾個嘴巴,“是我該死,大當家的是什麼英雄人物,咋會被鬼子幹掉。”
“別給老子廢話,去找些人打聽一下我老孃給關在哪裡,是死是活。”沈維厲聲打斷老闆廢話。
老闆愣了一下,一臉的為難,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
“怎麼?”沈維的目光冷了下來,從腰間摸出短刀握在手裡,頂在老闆的眼珠前,“你這狗眼看老子倒黴了,也就不認我這個大當家的?”
“大當家的,不是我不願意,是我不敢說。”老闆頭上冷汗涔涔而下,拼命搖手,猶豫著還是小聲說道,“大當家的,您進縣城的時候,有沒有從南門那過?”
“什麼意思?”沈維愣住。
“鬼子昨天在那放了些籠子,我昨去看了,裡面有老太太的。”老闆結結巴巴地說著,急忙又指了指身邊厚厚一沓黃紙,“還有告示說您也沒了,我今兒買了些黃紙,還想著到江邊給您和老太太燒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