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顧鐵山心裡一驚,知道應該隱瞞不住,“小松中佐,您說的是陳知誠吧?他 今天早上帶著他的女朋友也來到滿洲里了,今天中午我還和他在門口遇到過,他說到這裡來談些生意,正好他女朋友也鬧著想過來騎馬,所以就一起跟過來了,怎麼,難道他也出事了?”
“陳君?他有沒有出事,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也不見了,他女朋友說他快傍晚時出了趟門,就沒再回來。”小松三雄意味深長地看了顧鐵山一眼,“看來顧本君,你對自己的這位朋友關心不夠啊。”
森田中尉突然從門外大步走進房間,在小松三雄的耳邊輕聲說了什麼,小松三雄神色一變,匆匆和顧鐵山,高橋正一兩人告辭,跟在森田中尉身後快步走出房間。
“看來今晚真的不平靜啊。”顧鐵山晃了晃脖頸,頭還有些暈眩,看向站在一邊的高橋正一。
“鐵山,你說我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嗎?”高橋正一的臉仍然板著,“趙子明說的那一串數字究竟是什麼意思,你是否能想到什麼?”
顧鐵山苦笑著搖了搖頭,推說頭疼,和高橋正一道聲晚安後,便走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顧鐵山無心去睡下,在房間裡來回走了無數趟,心裡亂得厲害,他不知道此刻李小姐是不是正在被憲兵們盤問,旅社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到處都可能藏著憲兵隊的耳目,然後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陳知誠下落不明,他又實在做不到。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大亮,顧鐵山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到洗漱間用冷水洗了把臉,鏡子裡的自己眼裡都是血絲,臉色蒼白憔悴。
房間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門外還有李小姐的喊聲,“顧先生,顧先生。”
顧鐵山皺了皺眉,走過去將門拉開個縫隙,李小姐在門外大聲哭喊著,“顧先生,知誠昨晚沒有回來,你幫忙找找好嗎?”
“我又不是陳知誠的保姆,他去哪我咋知道?”顧鐵山故作不悅,聲音喊得很響,就要將門關上。
“我在這誰也不認識,只能求你幫忙了,顧先生,求求你了。”李小姐伸出一隻手探進屋裡,想擋住要關上的門。
顧鐵山注意到李小姐的手裡塞著一個紙條,他一把抓過紙條,順便將李小姐的手推了出去,門被重重關上。
李小姐不甘心地在門外又喊了幾聲,最終只能怏怏離去。
顧鐵山打開握在手裡的紙條,細細看了看,不禁輕聲嘆了口氣,劃了一根火柴將紙條點燃,看著紙條成了灰燼,又在沙發裡坐了好久,才站起身子,穿上外衣,走出房間。
顧鐵山走到街上,隨手攔了一個黃包車,告訴車伕一個地址後,坐上車去。
幾分鐘後,顧鐵山在一個沙俄人開的餐館門口下了車,走進餐館,在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隨意點了幾道餐點,侍者將酒菜送上後,顧鐵山揮動刀叉開始吃喝,眼光卻一直在向窗外打量,果然在餐館對面的街上,有一個戴著禮帽,穿著西裝的壯漢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在那裡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