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煙販子供出宋大虎是共黨了？” 範筱菁問。
“ 還沒有，正在審著。聽軍統那邊的人說，他們跟過去的人聽到那個煙販子對他的共黨同夥說，讓石堅趕快轉移。我一聽，心裡就害怕了，以為是你在顧鐵雲的車裡說漏了嘴。”
趙秉承臉上露出些後怕的樣子，看向範筱菁，長舒了口氣，“ 筱菁啊，幸虧你提醒。我人還沒到軍統，溫先生已經對我們這裡審問的事情全都知道了，治安大隊裡肯定有他的內鬼。他已經打電話給總局汪局長，商量著抓捕石堅的事兒了。”
範筱菁雖然早想到這一點，但還是感覺到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忍不住小聲嘀咕，“ 這個溫先生真可怕，對自己人還這麼提防，塞內鬼進來。”
“ 他這個人哪。。。” 趙秉承回憶著，苦笑搖頭，“ 我十幾年前就認識他了，那時候我叫他老金，大家一起加入軍統。那時候還沒有覺得他這麼可怕，也不知道他這些年經歷了些什麼事兒，讓他像變了個人。”
趙秉承的話聲突然頓住，瞪著眼睛看向範筱菁，“ 筱菁，還有件事要問你，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溫先生說軍統曾經發現你和善傑，前一段時間和石堅，程書樑，對了還有顧鐵雲一起吃過飯！”
“ 姨夫，軍統什麼意思？連我都懷疑上了？”
範筱菁故意讓臉上露出震驚和不悅，見趙秉承滿臉還都是警惕，索性就點頭承認，“ 就是善傑六月來北平的那次，在端午前的那天晚上，我們出去吃牛排，在西餐店遇到顧鐵雲和程書樑，還有石堅。石堅主動和善傑拉交情，說他們大通商行想做西北的生意，還說程書樑他們家和十二戰區的傅長官是世交，非要請善傑和我吃飯。那時候誰知道石堅是共黨啊，就以為是吃頓飯的事兒，沒想到還讓軍統盯上了。”
範筱菁說著，突然心裡一驚，想到軍統一定也會因為程書樑和顧鐵雲的關係去懷疑顧鐵雲，於是便故意裝作委屈地問趙秉承，“ 姨夫，軍統憑什麼懷疑我！當時和程書樑，石堅一起吃飯的還有顧鐵雲呢，軍統怎麼不去調查他呢？”
“ 顧鐵雲？” 趙秉承苦笑著搖頭嘆氣，“ 我和謝文志擔心了那麼多年，就怕他是共黨，有一段時間都想著他可能就是局子裡藏著的共黨暗線桃花。現在看來我們都想錯了，那個桃花啊，原來竟是宋大虎。”
趙秉承說著，看向範筱菁，“ 溫先生也認為你和善傑只是被石堅嘗試著接觸，不是共黨。但筱菁，你有什麼事兒一定要提前和姨夫說，要相信姨夫不會害你。”
“ 姨夫，我知道的都說了，你還讓我說什麼。” 範筱菁故意板起了臉。
“ 那就好。” 趙秉承點了點頭，“ 筱菁，今兒晚還要麻煩你陪著姨夫在這兒熬一下，做個記錄。我們今兒晚上可要忙了，石堅，宋大虎，溫先生不知道還能再抓到誰過來？畢竟你是軍統的人，你在這做記錄，他能信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