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搜查了半節車廂，顧鐵山和高橋正一已經是滿頭大汗疲憊不堪，每節硬座車廂裡都如同沙丁魚罐頭一樣塞滿了人，即使有憲兵開道，他們兩人也不得不從擁擠的人群裡一一擠過去，放眼望去，都是黑壓壓的腦袋，空氣也汙濁難聞，令人作嘔。
高橋正一看了一下手錶，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他掏出手帕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看向顧鐵山，“鐵山，這樣的搜法速度太慢，搜完所有的車廂至少要到明天天亮了。”
“而且火車一路上會停很多站點，那時候都會有很多旅客上下。”顧鐵山也憂心忡忡地說道。
“高橋君，顧本君，我已經通知了車長，在我們沒有找到瓦西里前，這列火車不會有任何旅客被允許離開。”小松三雄在兩人身後說道。
高橋正一瞪大了眼睛，轉過頭盯著小松三雄，結結巴巴地說道，“小松少佐，這樣做會有很多投訴的，我和顧本君的工作就是交通組，到時候所有的投訴都會堆到我們面前。”
“高橋君，請你明白，現在你們的身份不是交通組組長，而是桃太郎的戰士，這裡是戰場，雖然沒有硝煙，但是更加危險。”
高橋正一訕訕地轉過頭，卻看見顧鐵山眉頭緊鎖，盯著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出神。
“鐵山，你想到什麼了？“ 高橋正一急忙問道。
顧鐵山手指前方的人群， “我們花了太多時間在檢查行李上，我建議所有的蘇俄人，哦，不，是應該是說，所有的外國男人全部自行到我們車廂報到，自己把行李帶過來。如果敢不過來的，即按照匪諜處理。”
“對啊，這樣我們可以守在車廂裡，等著那些人過來，見到可疑分子可以留下來詢問。”高橋正一眼前一亮，說話的聲音都增加了些氣力。
小松三雄安排憲兵帶車長過來，讓車長通知負責各個車廂的乘務員將命令傳達下去，還另外安排兩個憲兵跟著乘務員去各個車廂去檢查是否有人躲避查詢，在確定這個車廂裡所有的外國男人都已經離開後，會有一個憲兵留著車廂裡確保這個車廂沒有人員進出。
果然顧鐵山的辦法將搜查的速度提高了很多，但是高橋正一和顧鐵山還是忙得焦頭爛額，在他們眼裡，很多外國男人，不單是蘇俄人，還有偶爾幾個高加索人和猶太人，長得都很像，而且這些男人沒有一個不是留著鬍鬚。
“這些外國男人怎麼看起來都是一樣的啊？” 高橋正一撓著頭皮大聲抱怨。
“也許他們看我們這些人也是一個模樣。”顧鐵山揮手讓一個頭發花白，鬍鬚快垂到肚臍處的猶太老人走開，轉過頭見到小松三雄和其餘幾個憲兵只是默默站在一旁，沒有上來幫忙的意思。
“是我讓他們不用過來幫忙，鐵山，你知道的，課長需要這個蘇聯間諜在我們兩個人手裡被抓住。”高橋正一湊到顧鐵山耳朵邊，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