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書記,老嚴,我作為黨員,願意配合組織的任何調查。”陳知誠說道。
“知誠,你啊。。。”孫正文長嘆口氣,無奈地輕輕搖頭。
“既然陳知誠同志願意配合組織調查,那請你解釋一下趙子明是如何自殺的?”嚴國城冷聲問道。
“解釋?”陳知誠不解地看向嚴國城,“我從滿洲里返回哈城後,已經寫了詳細的報告給孫書記,相信老嚴你也看到過那份報告。我從軍統哈城副站長顧鐵山那裡知道,趙子明是在滿洲里日軍憲兵隊裡自殺的。我知道的就是這麼多,我不知道你想讓我解釋什麼?”
嚴國城從桌上拿起一份報告,“我看過你寫的報告,裡面有很多我無法理解的地方。你說,趙子明是看到一張他家人的照片後自殺的,那張照片又是你潛伏的哈城軍統特別小組組長提供的,你確定那張照片你事先沒有看過,或者說,你沒有經手過?”
“老嚴,你是在懷疑我逼趙子明自殺?”陳知誠騰地從椅子裡站起,“我是想殺了趙子明,讓他無法洩露組織潛伏人員的名單,但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也就是說,那張有趙子明家人的照片,你事先都沒有見過,也沒有經手過?”
“沒有!”陳知誠搖頭,“軍統特別行動組組長很信任我,她事前讓我看過那張照片,我也接觸過那張照片。”
嚴國城的目光冷了下去,瞟了陳知誠一眼,便將目光落到了手裡的文件上。孫正文緊皺著眉頭,一根又一根的吸著手裡的香菸,不一會兒,屋子裡便煙霧騰騰。
屋子裡異常安靜,很久沒有人說話,只有嚴國城翻動文件時發出的沙沙聲。
終於還是陳知誠的聲音打破這股令人窒息的安靜,“老嚴,孫書記,我想問一下,組織認為趙子明不該死嗎?”
“趙子明叛變,當然該死,但逼他自殺的人是你,就令人懷疑了。”嚴國城回答的聲音很冷。
陳知誠心中一驚,剛要開口詢問,門外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應該是她來了。”嚴國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對著孫正文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走到門邊,拉開了門。
齊藍從門外閃身走了進來,見到屋子裡坐著的幾個人,臉上微微露出些詫異。
將近一年沒有見面,齊藍的頭髮也長長了,烏黑的頭髮垂到肩上,只是身上更加消瘦了,皮膚蒼白幾乎沒有血色。
陳知誠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可是心裡的不安讓他實在無法展開笑顏。齊藍的目光在他身上只是輕輕掃過,什麼也沒有說,便輕輕坐在陳知誠身邊的椅子裡。
“齊藍,老嚴,你們都認識,我就不說廢話給你們介紹了。今天請你過來,還是為了陳知縝同志的那個案子。”孫正文將香菸在菸灰缸裡摁滅,死死盯著齊藍,“希望你以自己的黨性保證,負責任,如實回答組織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