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副局長，這事兒你沒必要操心！你給我牌子，我給你金條，事兒完後大家各活各的。”
“ 行！” 顧鐵雲伸出一隻手翻了兩翻，“ 一百根金條，我把鐵牌賣給你。”
“ 行！一百根就一百根。” 鐵算盤很爽快地點頭，“ 但我現在身上沒帶那麼多條子，明天給你拿過來。”
“ 不急！” 顧鐵雲擺了擺手，“ 我剛才說了，那個鐵牌在我大哥那兒！他人現在不在了，哈城那邊現在還是共黨在管著，我也過不去，只能找人到他之前住的地方去找找，應該能找到。”
鐵算盤眼睛亮了亮，旋即便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顧副局長，你不會誆我吧？你這又找人，又找牌子的，我就在北平這兒眼巴巴地一天天地等著？”
“ 我要是誆你，就等明天你拿金條過來，把你這麼一抓送警局斃了，還會跟你說這些？” 顧鐵雲冷笑，眼睛向屋子裡各個角落瞟了幾眼，“ 鐵算盤，你可別跟我說，我這家上上下下你沒有過來翻過？你要是能在這兒找到那個牌子，今兒就不會大晚上跑我這來廢話！反正，不管你願不願意等，我都是一句話，你等我一個月時間拿到那個牌子，咱們這買賣才能做成。”
鐵算盤眼裡跳出兇光，惡狠狠地盯著顧鐵雲，身子也緊繃起來，好像立刻要衝上前。
王秀兒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勇氣，從椅子裡跳起來，隨手抓了桌上的一個茶壺拿在手裡，將顧鐵雲大半個身子護在身後，想著如果鐵算盤真的衝過來，她就將茶壺砸過去。
顧鐵雲身子紋絲不動，手裡的槍口對著鐵算盤點了點，“ 鐵算盤，你可想好了，這兒可不是你的二道樑子，老子這隻要槍聲一響，這附近的可就都給驚動了，你想囫圇身子逃出這四九城可就難了。”
見著對面鐵算盤的目光如同剃刀似的在顧鐵雲和自己身上掃了又掃，王秀兒握著茶壺的手心裡都是汗水，冷汗從額頭上一滴滴地滑了下來，她強撐著身子不敢向後退去半步。
鐵算盤臉色終於一緩，對著顧鐵雲抱了抱拳，“ 看在顧老當家的面子上，我鐵算盤就信了你顧副局長，我這就回去，一個月後帶金條過來拿牌子。”
“ 行！” 顧鐵雲點頭，看向鐵算盤，沉聲答應，“ 一個月後你過來，我們一手交金條，一手交牌子。”
鐵算盤的身影終於消失在房門之外，見到顧鐵雲走到門前插好門栓，王秀兒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溼。
被顧鐵雲從地上攙起，王秀兒坐在椅子裡，身子還在不住顫抖，抬起眼皮看了身邊的顧鐵雲一眼，王秀兒的心又焦急起來。
“ 鐵雲，你真知道那個牌子在大哥那裡？” 王秀兒湊到顧鐵雲身邊，將聲音壓得極低問道。
顧鐵雲微微搖頭。
” 他可是綹子，知道你騙他，他肯定會殺了你！” 王秀兒死死攥著顧鐵雲的胳膊，眼淚都快流出來。
“ 他？” 顧鐵雲對著窗外那裡看了過去，嘴角浮起一絲譏諷，“ 估計現在已經在跑去哈城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