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剛才只能想到這個理由,對不起。”
“沒事。就是希望顧鐵山回去後不要亂說道。”
齊藍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些冷淡,“你很在乎?”
“在乎什麼?”陳知誠不解地問道。
齊藍猛地一腳踩在剎車上,車身一個前衝嘎然停在路上。陳知誠差一點頭就撞到擋風玻璃,他堪堪撐住自己,轉過頭向齊藍看過去,見到齊藍臉色蒼白,雙目赤紅,怒視著他大聲吼道,“陳知誠,你就是個混蛋,我兩天兩夜沒有睡覺,開了一千多公里,就因為一句話,你對我甩臉發脾氣,你還是不是男人,哦不,你就不是個男人,你是混蛋!每次都是自己想到什麼就去冒冒失失去做,也不想想你自己是有好身手,還是有好的背景?你現在都已經瘸了一條腿,你還要這麼不要命的沖沖衝,你不愛惜你的命,但你可不可以在做事之前,想想你身後有多少人擔心你,他們為你做了什麼,犧牲了什麼?你要是死了,關心你的那些人該怎麼活,你爸你妹怎麼活?”
陳知誠被齊藍像個瘋女人一樣的大聲咆哮震驚住,手足無措地坐在一邊不敢出聲,車外的雪越下越大,不一會兒就將擋風玻璃完全覆蓋了。在這個下著大雪的清晨,路上本就行人稀少,更是不見有車經過,兩個人坐在車裡,彷彿與這個殘酷的世界隔絕,連時間也停止了。
齊藍終於發洩夠了,趴在方向盤上開始啜泣。陳知誠心中的齊藍一直是處事冷靜,掌控全局的樣子,今天見到一個不一樣的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好久,才敢小聲說道,“齊藍,對不起。”
齊藍抬起頭,用衣袖抹了抹眼睛,也不看陳知誠,一腳油門啟動轎車,聲音冷冷的飄在汽車裡,“這次任務結束後,我會離開哈城,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陳知誠心中一驚,轉頭盯著齊藍看了一會兒,卻什麼也沒有說,默默地將頭轉了回去,呆呆地看著前方出神。
汽車在白雪覆蓋的路面上行駛了十幾分鍾後,停在一個掛著“豐泰貨棧“木牌的院子裡。
齊藍打開車門,自顧自跳下車向貨棧裡走去,陳知誠默默跟在她身後,仔細觀察了一下眼前的貨棧,原本漆著紅色油漆的大門早已油漆剝落斑斑駁駁,幾個夥計模樣的人見到他們兩個人進來,只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後就將頭又挪了過去。
一個穿著褪色棉袍看起來像是掌櫃模樣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出來,和齊藍對視一眼,卻是笑著走到陳知誠面前,抱拳拱手作禮,“陳經理,聯繫了這麼久,終於把您給盼來了。“
陳知誠拱手還禮,寒暄了幾句後,便跟著中年男人和齊藍一起走進貨棧。三個人穿過一個堆滿貨物的庫房後,裡面便是一排看似民居的屋子,中年男人走在最前,推開正中的房門,站在門口向陳知誠和齊藍微微點頭,輕聲說道,“她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