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幅金貝子,也就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溫先生之前和他談笑的畫面如同電影膠片在他頭腦裡快速閃過,突然一個女人的身影跳進腦海,是李小姐。
“ 溫先生,李小姐。” 陳知誠在心裡默默唸出這兩個名字,突然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溫先生問道,“ 你是高手?”
溫先生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眼神變得銳利可怕,片刻之後,微笑又浮上臉龐,輕嘆一聲,“ 李小姐當時要招你進小組,我給她的意見是你這個人很不錯。現在看來,她和我都很有眼光。對,我是高手,當然你現在也是高手。”
陳知誠心裡很亂,李小姐在她留下的筆記本的最後一頁紙上,寫著一行話,“組長,知誠顧鐵山今晚陳家酒樓行動。”
他一直以為,李小姐寫的意思是,那個人,也就是一直隱藏在暗處的第一任高手告訴李小姐他和顧鐵山的行動時間。為此,他在過去的那幾個月裡,絞盡腦汁考慮那個人究竟是誰。
可是今天溫先生的突然出現,以及他親口承認他就是那個人!將陳知誠所有的猜想擊得粉碎。
陳知誠記起在那個晚上,溫先生確實在陳家酒樓裡出現,而且被綹子們扣作人質。也就是說,李小姐寫的那句話的意思,不是說是那個人告訴她行動時間,而是說那個晚上,那個人要和陳知誠他們一起在陳家酒樓行動!
陳知誠努力讓自己的頭腦保持冷靜,他還不能完全相信溫先生的話,在頭腦裡思忖片刻,才試探著提了一句,“ 我認識一個人,他叫孟小七。”
“ 孟小七?” 溫先生無所謂地笑了笑,轉頭對站在一邊的高良輔解釋,“ 兩年前我在滿洲給日本人盯上了,沒辦法只能求著上峰把我調走。原來想著能去重慶,要不香港上海都行,可惜後臺不硬,上峰一紙公文把我塞到漢口那兒去,結果。。。” 說著長嘆一聲,“ 結果老婆孩子都沒了,還好在那邊遇到這個孟小七,就請他幫忙給她們娘倆給收拾埋了。我見這孩子還算機靈,就把他帶在身邊,想著好好栽培一下,誰知道他膽子小,碰見一個認識的土匪,第二天就給嚇跑了。好在我的事情,他知道的也不多。”
“ 那就好!” 高良輔臉色緩了緩,又笑著開口恭維溫先生,“ 您這一來一回,不到一年時間,軍銜升了兩級,下面再立一個大功,肩膀上就要扛星成將了!”
“ 老婆女兒都沒了,我也想開了,孤家寡人一個,反正怎麼著都一樣。” 溫先生笑著擺手,又看向陳知誠,問道,“ 那個孟小七,你怎麼認識?”
“ 哦,溫特派員,我以為孟小七已經和您說過。我和他在我一個朋友的老家那裡遇到,後來他想離開滿洲回老家去,還是我幫他辦了手續送他上火車的。” 陳知誠說著,眼睛便向高良輔那裡看過去,“ 高主任肯定還記得我那個朋友,他叫顧鐵山,生前是您情報站的副站長。”
“ 鐵山兄弟命苦啊,眼看著再撐個把月,就可以去做個少將師長。” 高良輔眨巴著眼睛,看樣子就要掉下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