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鐵山沒有在意李小姐的態度,壓低聲音說道,“大島次一郎已經知道軍統和共黨都安排了人手到北平,準備幹掉白鳥千惠子。白鳥千惠子身份在日本非常高貴,腦子裡知道的事情又多,日本人擔心她會落到別人手裡,已經從各地又抽調些人手來到北平,相信他們會很快找到她,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李小姐輕笑一聲,“有您顧組長做內應,我們只會比日本人走在前,再不濟,就算日本人先找到白鳥,我們也可以混進去幹掉她,是不是?”
顧鐵山苦笑著搖頭,“大島次一郎並不相信我,在出發之前已經命令和我一起過來的高橋正一在找到白鳥千惠子後,就不讓包括我在內的任何中國人接近。”
屋裡陷入一陣沉默,三個人的臉色都陰沉得可怕。
顧鐵山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抬起眼皮,看向坐在對面的兩個人,“我今天在電話裡建議大島次一郎想辦法將白鳥千惠子引出來,奇怪的是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應,我懷疑日本人已經開始這麼做了。”
”鐵山,你說得沒錯,日本人已經行動了。” 陳知誠從懷裡抽出一張報紙,放在桌上,手指在廣告版那頁的一個角落處輕輕敲了敲。
顧鐵山一臉驚疑,從桌上抓起報紙打開,目光被角落上方几個字驚住了,“尋人:千葉美惠小姐。”
在這行字下面還有印著幾行字,
“籠子縫,籠子縫,
籠中的鳥兒啊,
我什麼時候才可以飛出來,
就在那黎明前的夜晚,
鶴與龜站在兩邊,
背後面對你的那個人是誰?”
“直接將白鳥的化名登在報紙上,看來日本人這次是真的急了。”李小姐撇撇嘴,“要不是顧副站長從日本人那裡知道白鳥的化名是千葉美惠,我們還真的注意不到這個尋人告示。”
“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日本兒歌,我在日本聽小孩子們唱過。”顧鐵山眉頭緊皺。
“我今天查遍北平的地名,找不到什麼地方跟鶴和龜有什麼關係。” 陳知誠一臉迷茫,“還有,我不理解的是,如果我是大島次一郎,完全可以在報紙上登一個很明確的通知,只要提醒白鳥她在危險中,讓她主動現身聯繫憲兵隊就可以了,為什麼要等一個這麼奇怪的兒歌在報紙上?我有種感覺登這個兒歌的人希望給白鳥指另一條路,讓她脫困,而不是讓她被大島次一郎找到。”
“知誠,你的意思是除了大島次一郎,和國共外,還有另一股人在找白鳥?”顧鐵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