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俘們頂著風雪,按照各自所在的悶罐車廂在車站前木屋前集合排隊,才幾分鐘時間,就已經覺得自己要凍死了。大竹森也將頭上的棉帽護耳拉下來扣在耳朵上,恨不得將腦袋縮進身子裡去,他來中國東北已經好幾個年頭,以為自己已經適應了北方冬天的嚴寒,但還是無法忍受這裡的寒冷。
“ 真是冷啊!” 遲田也是一副快要凍死的模樣,臉都青了,但還是顫抖著嘴唇大聲抱怨了一句,“ 難道這裡就是西伯利亞?”
沒有人出聲回應,大家都緊閉著嘴巴,繃著一張臉,各自想著心事。
遲田的問題已經不需要答案,這裡就是西伯利亞,他們這些戰俘就是被送到這裡做苦役的。
藤原少佐的擔心看起來是多餘了,押送士兵只是和站在站臺那裡的士兵嬉笑著說了幾句什麼,就完成了戰俘交接的工作,沒有人過來清點人數,也就是說根本沒有人在意在路途中逃走或者死掉。
戰俘們瞭解到這件事後,都開始小聲嘟囔起來。
“ 早知道這樣,我們就應該找機會跳下火車逃走,說不定現在已經能走到日本海邊了。”
“ 這裡可是西伯利亞,聽說在這裡走上兩三天也見不到一個人,倒是有很多野狼和狗熊,所以那些蘇聯人才不會擔心我們逃走呢。”
“ 要我說,與其做苦役累死,還不如像中村那樣腳一蹬死得痛快。”
“ 我在日本還有爹孃,老婆,我可不能死,一定要活著回到日本去。”
戰俘們還沒有嘮叨幾句,就見到前面有幾個穿著厚厚蘇軍軍服的人頂著風雪走了過來,領頭的居然是一個年輕女軍官。
“ 哦,蘇聯女人呢,她的眼睛是藍色的呢,臉蛋很漂亮呢。” 戰俘們已經快兩年沒有見過女人,見到女軍官從身前走過,眼神都火熱起來,人群裡發出一陣陣騷動,甚至有人不懷好意地嘻嘻笑了起來。
女軍官彷彿沒有注意到這一切,冷著一張臉,圍著戰俘人群走了一圈,在大竹森也站立的隊伍前停下腳步,抬起手裡的一根木棍,對著戰俘群裡的幾個人指了指。
她身後的蘇軍士兵大聲答應著,走上前粗暴地分開人群,將被指到的幾個戰俘拖了出來,扔在雪地上。
女軍官踩著厚厚的積雪,一步步走到那幾個趴在地上,身子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寒冷而顫抖不停的戰俘身前,抬起手裡的木棍沒頭沒腦地一個個打了過去。
好一會兒後,女軍官喘著粗氣停下手,厭惡地瞥了一眼趴在雪地上那幾個頭破血流,哀嚎不止的日本人,抬起頭看向面前面如土灰的戰俘人群,冷笑一聲,“ 我在你們日本人統治下的哈城長大,永遠忘不了你們這些日本人醜惡的嘴臉,和你們做過的令人厭惡的罪行。我們的朱可夫元帥認為如何讓你們日本人能保證永遠不再發動戰爭,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要讓你們在身體上感受到永世難忘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