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藍同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嚴國城壓抑住怒氣,沉聲提醒齊藍,” 現在就我們手裡掌握的證據,可以基本上確定陳知誠不單是軍統的暗線,還有很大可能是日本人的間諜!你現在不和他劃清界限,未來你和你的孩子都會被他連累!還有,你這樣做,對得起組織對你的信任和期待嗎?”
“ 我剛才在門外聽了很久,不是說孫正文同志遇害的案子裡還有很多疑點沒有被解決?現在說陳知誠是暗線間諜是不是太早?”
“ 那些疑點只是些微小的細節,並不能改變陳知誠殺害孫正文的事實!”
“ 老嚴,你說陳知誠殺害孫正文,請問證據在哪裡?”
齊藍的臉色更加蒼白,沒有一點血色,但眼神卻銳利如刀,看向嚴國城絲毫不懼,“ 我看了老伍和你審訊胡四的筆錄,筆錄上確實寫了胡四說日本人小松三雄要求軍統保護陳知誠,但也提到了一句,胡四不知道孫正文被殺的事情,而作為軍統和陳知誠之間的聯繫人,胡四不知道孫正文在陳知誠老家的屯子裡,陳知誠怎麼可能知道?老嚴,你可以說軍統裡另有其人告訴了陳知誠,孫正文在他老家屯子負責土改。但請問,軍統既然已經不相信陳知誠了,為什麼還要讓他知道孫正文的消息,讓他去殺孫正文?笑話,陳知誠那時候人已經在通化,什麼人也不認識,他可以讓誰去殺孫正文?孟小七嗎?相信組織檢查了孫正文的屍體,已經確定孟小七不是兇手。還有一點,最為關鍵,陳知誠有什麼動機要去殺孫正文?”
齊藍緩緩轉過頭看向林政,繼續說道,“ 林科長,我在您領導下工作過一段時間,瞭解您的工作習慣,相信您肯定仔細調查過在孫正文家裡找到的那些軍統證明文件。如果說那些文件是真的,孫正文是軍統暗線,那麼他在沒有暴露的情況下,軍統沒必要殺他滅口。即使軍統有什麼理由要殺孫正文,他們也不會安排陳知誠這一個離得很遠,行動不變的孤鳥去完成,何況軍統上層已經答應了日本人要保護陳知誠。”
“ 齊藍,我明白你的意思。” 林政笑了笑,“ 你還有另一層意思是,如果那些證明孫正文軍統身份的文件是偽造栽贓的,那麼偽造那些文件和殺孫正文的人肯定是一夥的。現在,只要證明那些文件和你們家陳知誠無關,他就不是殺孫正文的兇手。”
“ 是。“ 齊藍點頭。
“ 好,就像你剛才說的,那些軍統的文件。。。” 林政說話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目光看似不經意地在屋裡幾個人身上掃過,“ 因為涉及的人和事情都有些複雜,現在還沒有結果。”
屋裡傳出一陣低沉的嘆息聲。
片刻之後,嚴國城輕輕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林科長,齊藍同志剛才分析的有些道理,但即便如此,但還是不能解釋為什麼小松三雄要向軍統提出去保護陳知誠。還有,胡四交代,那個溫先生說陳知誠手裡有一份關東軍在長白山的軍火庫地圖,在今年二月的時候,就是他將那份地圖交給小松三雄,讓小松三雄從軍火庫裡拿出軍火武裝了通化當地的綹子和關東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