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個可能,但我們不能確定。” 謝文志故作沉吟,“出於保護白鳥小姐安全的考慮,我讓弟兄們先撤出來。”
“蘆葦叢裡有一陣子沒有劇烈晃動,人應該還在裡面。”顧鐵雲趁機說道,“如果白鳥小姐真的被劫持了,那她現在每一分鐘都是危險。”
山本少佐知道白鳥千惠子的背景,臉上也露出為難的神色。
“謝局長,顧副局長,你們憑什麼認為白鳥小姐會在這個蘆葦叢裡?”高橋正一突然走上前大聲問道。
謝文志看向顧鐵雲,顧鐵雲只好走上前,將自己看到報紙上的兒歌和報紙後的告示後,自己的分析一一說了,“兒歌和它背後吉祥戲院的演出告示已經在同一個位置刊登了三天,我特意打電話問過報社,說是他們接到一個男人一大筆錢,買下整整三天報紙的這兩個位置,而且這兩個位置一定要在前後對應的位置。我只能理解這是有人故意在向白鳥小姐發出暗示。”
山本少佐和顧鐵山幾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高橋正一臉色鐵青,走到山本少佐身前,深深鞠躬,將手裡的一個信封雙手遞了過去,嘰裡呱啦地說了一段日本話。
山本少佐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叢高橋正一手上拿過信封,打開仔細看了看,眉頭緊皺,長嘆口氣,揮了揮手,站到一邊。
高橋正一讓憲兵們從車上搬下來十幾個汽油桶,將汽油澆在蘆葦上,點火燒了起來。
謝文志和顧鐵雲面面相覷,站在他們身邊的警察們也都愣住了,眼見著澆了汽油的蘆葦叢,冒出濃重的黑煙,在濛濛細雨中熊熊燃燒。
“謝局長,鐵雲,這裡有憲兵隊,你們還是撤吧。”顧鐵山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顧鐵雲身後,見到謝文志和顧鐵雲都疑惑地看向自己,他壓低聲音說道,“剛才高橋遞給山本一封大島次一郎的信,說如果遇到白鳥千惠子確實無法被帶回的情況下,只能讓她玉碎。”
“玉碎,那不就是死嗎?”顧鐵雲驚愕地看向大哥,見到顧鐵山的臉在不遠處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看不出是憂慮,釋然,還是什麼別的情緒。
謝文志站在一邊,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鐵雲,既然這件事有憲兵隊接手,你讓王隊帶著弟兄們都撤了吧。對了,宋大隊長剛剛在紫禁城門口遇到幾個持槍匪徒,他們交了火,匪徒逃竄,估計宋大隊長還在那搜著呢,你不用過去了。”
顧鐵雲點頭答應,目送謝文志走到山本少佐身邊鞠躬道別,坐上車子揚長而去。
蘆葦叢的火勢越來越大,裡面終於有了反應,蘆葦劇烈地晃動,砰砰砰,槍聲不斷從裡面響起,有子彈咻咻咻地穿過火牆射了出來,貼著外面人的頭頂飛了過去。
高橋正一的臉色漲得通紅,嘴裡不知道在喊什麼,從身邊的一個憲兵手裡搶過一把步槍,對著蘆葦叢裡瘋狂地射擊,直到子彈耗盡,他才將槍拋到地上,跪在地上大聲嚎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