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沒有理會伊萬諾維奇的恭維,快步走到陳知誠身前,仔細上下打量,眼圈有些泛紅,輕聲說道,“知誠,咱們又見面了。”
陳知誠盯著娜塔莎身上的軍服,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勉強在嘴裡說了聲,“你好。”
“看看他們,久別重逢的年輕男女,肯定有說不完的話要說,我就不再這裡妨礙他們了。” 伊萬諾維奇見到謝爾蓋的臉冷得像塊冰,識趣地想要溜走,“將軍同志,請允許我先離開了,我還要帶著這些士兵去維護哈城的治安。”
“哦,維護治安?” 謝爾蓋饒有興致地掃了伊萬諾維奇一眼,“ 伊萬諾維奇同志,我今早也做了幾件維護治安的工作。有一位士兵想強迫一位女士做她不喜歡做的事情,還有幾個士兵攔在街上,搶過路的男人女人身上的首飾,錢,手錶。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對他們做了一件相同的事情。”
謝爾蓋說著,從大衣的口袋裡摸出一個手槍,頂在了伊萬諾維奇的腦門上,大鬍子翹起,露出一個很冷的笑,嘴裡輕輕發出啪的一聲。
伊萬諾維奇臉色蒼白得嚇人,可還是在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說著,“將軍同志,您的處理非常英明正確,但是我真的需要走了,您也知道,哈城現在的治安非常混亂,我們不可以放任任何人再去為非作歹。”
謝爾蓋收起手槍,對著伊萬諾維奇和他身後的士兵們擺了擺手。伊萬諾維奇鬆了口氣,連軍禮也忘了敬,帶著他的人慌張地逃走了。
謝爾蓋的臉上換上了一副如春天般和煦的笑容,大步走到陳知誠身前,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陳知誠同志,能和你重逢在最終勝利的時刻,真的令人喜悅。雖然你看起來有些傷痕累累,但是最重要的是,我們都活著,活著!“
“謝爾蓋同志,坦率地說,現在的勝利更像是你們單方面的勝利,或者說是佔領。“陳知誠冷著臉,毫不客氣地回應。
“知誠,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樣。” 娜塔莎急著開口解釋,臉漲得通紅,嘴裡支吾了幾句,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好看向自己的叔叔那裡求助。
謝爾蓋的臉也沉了下去,“ 陳知誠同志,我對於這幾天在這裡發生的一些事情,也感到痛心和慚愧。請相信我們和那些日本侵略者根本不同,他們佔領了你們的土地是為了搜刮你們的財產和奴役你們的人民,而你今天看到的那些蘇軍士兵令人羞恥的行為,讓我來說,只是極少數軍人的個人行為。畢竟我們來到這裡,是為了消滅關東軍那些混蛋,解救中國人民而來的。”
陳知誠的臉色終於緩了下來,輕輕點了點頭。
娜塔莎也輕呼了口氣,扶著陳知誠坐回到身後的椅子裡。四喜兒頗有眼力,小跑著到前面酒樓大廳裡,搬了兩個椅子過來,笑著請謝爾蓋和娜塔莎坐下,自己又抓起了掃帚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