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訊室裡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一瞬間彷彿空氣都凝固住。
溫先生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冷笑著瞥了顧鐵雲一眼,收回目光,瞪著身邊的老黑和另外兩個警察,怒喝一聲,“ 你們還等什麼,顧鐵雲是共黨!”
老黑身子沒敢動,眼神猶豫著,見到站在門口的謝文志微微點頭,才壯著膽子抓起一卷繩子,招呼身邊別的警察,一起向顧鐵雲走去。
顧鐵雲抬腳將老黑踹了一個跟頭,看向黃站長冷笑,“ 黃站長,石堅是大通商行的經理,我和他也就是生意上點個頭的交情,他腦袋上又沒有刻著共黨兩個字兒,我怎麼知道他是共黨?現在他就是想脫身,胡亂拉幾個人下水。”
黃站長目光閃爍,沉思片刻,轉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謝文志,問,“ 謝局長,你的意思呢?”
謝文志陰沉著一張臉,眯著眼睛向顧鐵雲那裡深深地看了看,沒有說話,卻將頭低了下去。
一時間,刑訊室裡的幾個警察都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在此刻開口說話。老黑從地上悄悄爬起來,挪動著腳步,站得離顧鐵雲遠遠的。
溫先生咬了咬牙,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王秀兒的胳膊,將她拽到綁在木架子上的宋大虎身前,按著她的頭在宋大虎面前,厲聲大吼,“ 王秀兒,你再不交代,你的男人就會像他一樣,被挖掉眼睛,打斷手腳,想死都難!”
王秀兒盯著宋大虎血肉模糊的臉驚恐地尖叫一聲,緊緊閉上眼睛,不敢再看過去,拼命搖頭大喊,“ 不,不,我男人不是共黨。”
“ 好,我知道你們骨頭都是硬的。” 溫先生獰笑,眼角瞥到王秀兒微微隆起的腹部,聲音裡都是威脅,“ 你看到剛才那些人怎麼對付那個女共黨的,我現在就會讓他們當著你男人的面扒光你的衣服去折磨你,你肚子裡的孩子也保不住了。”
王秀兒死死抓著自己的衣襟,眼裡都是惶恐,“ 不要,我們不是共黨。”
“ 姓溫的,別欺負我老婆,有種對我來!” 一股怒火衝到頭頂,顧鐵雲瞪著通紅的雙眼,要衝上前去。謝文志輕咳一聲,老黑幾個警察會意,急忙都跑上前來,死死攔住顧鐵雲。
溫先生不屑地瞥了顧鐵雲一眼,又轉過頭將臉湊到王秀兒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緊攥著衣襟的手,盯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冷笑,“ 或者,你告訴我別的共黨的名字,說出一個,我就放了你男人。”
“ 真的?你說話算數?” 王秀兒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地問道。
“ 當然。” 溫先生冷笑點頭,“ 你說出一個,我放了你男人。說出兩個人,我連你也放了。”
顧鐵雲心裡一陣慌亂,拼命推開老黑的胳膊,大喊了聲,“ 秀兒。。”,嘴就被老黑伸手死死捂住。
王秀兒驚恐地對著面前宋大虎的臉看了看,目光又落在還在一邊拼命掙扎著的顧鐵雲身上,眼神漸漸暗了下去,轉頭看向溫先生,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字,小聲艱難地說道,“ 我在端午節那天,看到一個女的,也是警察,卷著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