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擔心,但就是想著,如果陳知誠被日本人抓了,不用他開口說話,我們兩個現在就已經被憲兵隊追得滿城跑了。”
”確實有些奇怪,我原本想著陳知誠在昨晚失蹤,就算日本人不抓我們,也一定會對我們嚴加監視,結果都沒有,難道。。。”
“你肯定在想是不是日本人在暗中設什麼圈套?”見李小姐也不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看向自己,顧鐵山笑了笑,吃完盤子裡最後一塊牛肉,用餐巾擦了擦嘴,“要我說,別想太多,滿洲里這塊地方已經被日本人圍得鐵桶一塊,趙子明在這裡經營多年,他都逃不出去,我們也別瞎折騰,就靜候著看日本人怎麼下後面的棋。”
李小姐很快便起身離開,顧鐵山悠閒地在餐廳裡又喝了一杯咖啡後,才結賬離開。
顧鐵山整個下午的時間都耗在滿洲里的鐵道監理所裡,這個監理所是他在兩年前親自抓的項目,就算他這次過來滿洲里是因為桃太郎的工作,但好歹他的頭上還有一個滿鐵交通組組長的帽子,到監理所視察也是他的工作。
晚餐也是和監理所的人一起吃的,顧鐵山心裡有事,喝了幾杯酒後就告辭離開,在天黑之前便回到了大通旅社。
走進大通旅社的大門,顧鐵山的心裡開始忐忑緊張,他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腳步輕快著走上樓梯,特意先去敲了高橋正一的門。
“鐵山啊,你怎麼一天都不見蹤影?”高橋正一打開門,似乎還沒有睡醒,打著哈欠。
“還能幹啥,交通組那邊的事兒唄,我去監理所裡看了看,在哈城的時候總是聽到這裡這個事兒,那個事兒的出著,這次過來,正好給他們理一理。”顧鐵山故作煩惱地搖了搖頭,走進屋子,見到屋子裡罕見的沒有煙味,床上的被子也窩成一團,看來高橋正一在他敲門前真的在睡覺。
“怎麼,是不是我不在的時候,憲兵隊那裡又有人來找我?”顧鐵山問道。
“那倒沒有。”高橋正一搖著頭坐在顧鐵山身邊的沙發裡,“對了,我今天去憲兵隊了,早上的時候小松中佐他們都不在,我一直等到中午,你知道我看見什麼了?森田中尉死了,我就看著他的屍體被人從卡車上抬下來,腦門上中了一槍,眼睛還大睜著。”
高橋正一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顫抖著手掏出支菸點上,重重地吸了一口。
“森田中尉死了?怎麼回事?”顧鐵山也大吃一驚。
“不知道,我也沒去問,小松中佐臉色很難看,我和他說話,他也沒有理睬。”高橋正一臉色發白,“我原來想著和趙子明再見一面,讓他配合一些,不要給我們什麼密碼,直接告訴我們情報,看到憲兵隊那裡出了事情,我就只能回來了。”
“白鳥小姐不在那裡?”顧鐵山突然問道。
“我沒注意到她,也許在吧,也許不在,當時亂哄哄的。”高橋正一小聲嘀咕一句,又看向顧鐵山,“看來這次行動也只能這樣了,我下午的時候給渡邊課長打了電話,將這裡的事情說了,他好像已經知道所有的事情,也沒有在電話裡呵斥,只是讓我們趕快回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