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三雄喝了兩杯酒後就先行告退離開，他走後，顧鐵山和陳知誠兩個誰也沒有再說話，在一片壓抑鬱悶裡兩個人草草吃完了晚飯。顧鐵山站起身徑自走回自己的臨時辦公車廂，而陳知誠則是慢慢向身後的軟臥車廂走去。
娜塔莎正在陳知誠的軟臥包間裡焦急地踱著步，見到陳知誠走了進來，急忙快步迎了過去。
陳知誠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反手將包間門關上，對著娜塔莎晃了晃手裡的裝著點心的飯盒，“我剛才過去看了一下，瓦西里同志還被扣押在那裡，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別的幾個人，看起來他沒有暴露，只是被懷疑而已，你先不要擔心。這是給你帶的點心，你趕快吃。”
娜塔莎沒有去碰飯盒，盯著陳知誠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咬咬牙，認真說道，“知誠，那個信封不見了。”
“什麼？“陳知誠也吃了一驚，“我看見你仔細收在衣服裡，會不會丟在什麼地方了？難道是被襲擊你的那個人拿走了？”
娜塔莎臉上都是焦急惶恐，“你到隔壁去沒有多久，我突然在包廂裡就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接著我就暈過去了，醒來後發現自己給綁起來了，後來顧先生就跑過來了。剛剛你出去的時候，我偷偷檢查一下，發現信封不見了，只有幾張報紙塞在我衣服裡。”
說著，娜塔莎從一邊的桌上抓起幾張報紙，無奈地遞給陳知誠。
陳知誠沒有去接報紙，只是木然坐在沙發裡，好久之後才吐出兩個字，“白鳥。”
“知誠，你的意思是，白鳥先把你打倒後，又過來襲擊了我，但為什麼她不殺我們，還要換身衣服，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不想讓我們知道她是誰？”娜塔莎不解地問道。
“剛才我們見到的那個日本女人名字是白鳥千惠子，我原來一直以為她就是特務白鳥，但現在感覺特務白鳥應該是另有其人。”陳知誠低聲說道。
“另有其人？”娜塔莎驚呼一聲，“知誠，你為什麼這麼說？”
“剛才我和憲兵隊的小松三雄少佐吃飯，他言談中說過看見我爬到車頂上，說明特務白鳥實際上早就知道我們在車頂，而且在那時就在監視我們的一言一行。”
“那不是說，知誠，你暴露了？”娜塔莎瞪著眼睛小聲喊道，略一思忖，又急忙問，“那為什麼那個日本少佐沒有抓你？”
陳知誠苦笑了一下，“我也不太明白，小松說這句話的時候更像是在威脅我，讓我不要說出和白鳥千惠子見面的事情。而且，如果這麼重要的情報落到他的手裡，他應該不會這麼淡定來和我們吃飯，情報也會立刻派人送回哈城，而我會被他們牢牢監視著，遲早會抓我。”
“會不會他已經安排人送情報回去了？”娜塔莎咬了咬嘴唇，“如果真是這樣，知誠你要趕緊離開，躲得遠遠的，不單是日本人會抓你，蘇聯國家安全局不會相信你是清白的，你落到他們手裡，不會比給日本人抓住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