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誠心裡一沉,目光驚疑地看向戲臺那裡,女人掙脫了陳知誠的胳膊,大聲呼救,連滾帶爬地逃向一邊。
門口傳來一陣口嘈雜騷亂的腳步聲,有人吹起警笛,顧鐵雲帶著十幾個警察衝了進來。
顧鐵雲的目光落在了跪坐在門口的陳知誠身上,他吃了一驚,隨後臉上換上了一副不屑的表情,“這不是陳大少爺嗎,怎麼著,現在好上當街調戲婦女來了?”
也不等陳知誠說話,顧鐵雲對著身後的警察擺了擺手,“把這位陳大少爺請到我的車裡,我等會兒親自審他。“
戲院門邊的衚衕口守的警察那裡突然發出陣陣驚呼聲,一輛黑色轎車從衚衕裡衝了出來,撞開攔在戲院門口的封鎖,閃電般地衝到大街上。
顧鐵雲指著黑色轎車衝過去的方向,大聲喊著讓站在一邊的警察跳上警車去追,又隨便喊住兩個警察,命令他們守在戲院門口,他顧鐵雲不回來,不允許任何一個人離開這家戲院。
安排好這一切後,顧鐵雲將陳知誠塞進自己的轎車裡,亮起警燈也追了過去。在他們的車子前方不遠處,兩輛警車閃著警燈,拉著警笛聲在路上橫衝直撞,緊緊咬住前方的黑色轎車不放。
車裡只有陳知誠和顧鐵雲兩個人,顧鐵雲一邊開車,一邊快速和陳知誠說道,“知誠哥,相信你也發現報紙上兒歌的秘密,開始時我們也被迷惑了,謝文志親自帶著人去紫禁城門口守著,我發現報紙後的暗示就急忙趕過來,看來還是晚了一步。”
“我發現時也太晚了,只能一個人來到戲院。”陳知誠鬱悶地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可惜又讓白鳥千惠子從手心裡溜走。”
“對於白鳥這樣的資深特務,一個人過來是抓不住她的,況且,在戲院裡肯定還有她的同夥,和那個過去和她見面的人。”
前方的警車警笛聲尖利刺耳,越來越多的警車匯聚到路上,跟在轎車後向前方飛馳。
“知誠哥,我沒辦法先送你回去,等會兒你千萬不要下車,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顧鐵雲眉頭緊皺,將油門踩到最底,車子在夜色裡劃出一條光影,衝向前方的黑暗中。
一道殘破城牆的陰影出現在前方的黑暗中,衝在最前的警察們開始焦躁起來,“壞了,前面出了安定門,就是北護城河,白鳥小姐她是要鑽進蘆葦叢裡!”
有人從車裡探出腦袋出來,對著天空鳴槍示警。
更多的警察在他身後喊了起來,“不能開槍,白鳥小姐在車裡!”
“北護城河好多年沒人維護,河岸邊生著一大片蘆葦,人鑽進去就根本找不出來。“顧鐵雲從腰間摸出手槍握在手裡,“看來只能找機會幹掉她!”
黑色轎車果然在蘆葦叢旁的一個斜坡前停住,接著,黑暗裡的蘆葦叢中一陣晃動。
“白鳥小姐鑽進蘆葦裡去了!”追在後面的警車在轎車後一個個急停,警察們從車上跳下,大聲喊著往蘆葦叢裡鑽了進去。
“鐵雲,白鳥千惠子不是是特務白鳥,她死了,我們就更查不到誰是白鳥。”陳知誠搖頭,目光堅決,“你讓我下去,我鑽進蘆葦叢裡找她。”
顧鐵雲狠狠一腳踩在剎車板上,車子嘎的一聲停下,顧鐵雲掏出一個手銬,將陳知誠的手銬在車上,“知誠哥,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想抓白鳥,我也想為小蕾報仇,但無論從任何情況考慮,我都不能讓你下車,記住你身上的責任和使命!”
陳知誠目光驚愕地看著顧鐵雲跳下車,身後一輛輛警車接踵而至,紛紛在身邊停下,一個個黑影從車上跳下,蘆葦叢一片晃動,在黑暗裡向著深處而去。
陳知誠深吸了口氣,將身子靠在椅背上,黑夜裡有星星點點的雨滴落在車子的前窗玻璃上,車外的一切都開始模糊不清,無法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