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軍統？” 顧鐵雲像是舒了口氣，“ 那就好！嚇我一跳，我以為是我們那個局子的弟兄不長眼，敢跑到六國飯店來抓人。”
顧鐵雲說著，掏出錢包從裡面拿出張鈔票放在服務檯上，自己也慢悠悠地走上樓去。
六國飯店的二樓是宴會廳，今晚客人不多，大廳裡只坐了七八桌客人，顧鐵雲一眼看過去，那些人人裡沒有範筱菁和侯善傑的身影，剛才跑上來的兩個軍統的人也不見了。
難道他們都進了包間裡？ 顧鐵雲眉頭微蹙，目光落在沿著牆的十幾個包間那裡。
正想著是否要找一個服務生過來問一下，剛才見到的那兩個軍統的人從身邊的一個包間裡拉開門跑了出來，正好和顧鐵雲撞在一起。
“ 你們幹什麼的？沒長眼睛？” 顧鐵雲一臉惱火的樣子，瞪著那兩個人罵了起來。
顧鐵雲身上的警服和肩章說明了他的身份，軍統那兩個人也不敢和他頂撞，硬著頭皮鞠了個躬，就要轉身離開。
“ 讓你們走了嗎？” 顧鐵雲看起來更火了，揪著一個瘦子的領子，把他拽了過來，又指著另一個想溜的胖子大聲喊著，“ 行，孫子你走，只要你出了這個門，爺爺我保證讓你倆明兒就去局子裡蹲個幾年，這兒四九城還沒有我抓不到的人呢。”
胖子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回來，摘下禮帽，腦袋上已經是一腦門子的汗，欠著身子掏出自己的證件，小心遞了過去，“ 長官，麻煩您給行個方便。兄弟們正在當差，不是有意衝撞您的。”
顧鐵雲用一隻手接過證件看了看，果然是北平軍統站的。
“ 你們在當差？共黨混進飯店裡來了？你們怎麼沒和我們說一聲？” 顧鐵雲緊張地向四處看了看，嘴裡還唸叨著。“ 你們等著，我馬上打電話回去，叫多些弟兄過來幫忙。”
“ 長官，不是，我們不是在抓共黨！” 胖子趕緊拉住顧鐵雲，小聲解釋，“ 就是監視，不是，就是保護一個長官，怕他有危險。”
顧鐵雲打量著面前這兩個人，冷笑，“ 就你們這兩個人來保護長官？”
“ 不是，我們還有。。。” 還被顧鐵雲另一隻手拽著的瘦子突然開口喊出聲。
“ 瘦子！” 胖子急忙開口打斷瘦子的話，對顧鐵雲陪著笑，“ 長官，抱歉， 我們有紀律的。”
顧鐵雲鬆開抓著瘦子的手，將手裡的證件扔還給胖子，無所謂地笑了笑，“ 既然不需要我們警察幫忙，那你們就自己去忙吧。”
兩個人如蒙大赦，千恩萬謝地掉頭向樓下大廳裡跑了過去。
顧鐵雲的眉頭卻皺的更緊，他默默走出宴會廳，在走廊的盡頭靠著一個窗戶，掏出支菸點上。時間不久，見到程書樑冷著一張臉，匆匆從三樓那裡走下來。
“ 書樑！” 顧鐵雲對著程書樑喊了一聲。
程書樑轉過頭來，見到顧鐵雲站在那裡，臉上疑惑了一下，還是慢慢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