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沒有人迎合,趙主任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我出來前,我們社會部的同志們集體學習了這份文件,一致認為應該對過往的案子再次進行梳理。我也注意到今年二月份哈城特委這裡曾經提交過來一份材料,裡面附著陳知誠同志寫的一份報告。“
一直沉默不語的老伍終於開口說話,“趙主任,這件事情我們請示過徐部長,徐部長已經給了批示。”
趙主任笑著對老伍擺擺手,“老伍同志,徐部長工作忙,他很關心我們戰鬥在第一線的同志們,但是清除掉我們隊伍中的不安定因素,保證大家安心安全地工作也很重要嘛。我這次來到哈城也是想再次聽聽大家的意見。”說著,就抬起手指著陳知誠,笑著問道,“陳知誠同志,那份報告是你寫的,就由你先談談你對組織決定的意見,不要有顧慮,開誠佈公地談。”
“我接受組織的決定。”陳知誠認真地說道。
“接受組織決定是一回事,你自己有什麼想法是另一回事,你現在是不是還是認為應該對齊藍同志進行審查?”趙主任笑著問道。
“趙主任,您要是看過那份報告,您會注意到我報告上提出的建議是對齊藍同志和我同時進行審查。”陳知誠糾正。
趙主任臉上有些不悅,還是耐心地說道,“陳知誠同志,對於你的審查,我們遲些再說,我現在問你對於齊藍同志審查的意見。”說完,目光不經意地瞟向齊藍,話卻是對陳知誠問道,“你不要被一些眼前的感情因素困擾,要拿出你作為黨員的覺悟,對組織坦白地說出你自己的真實想法。”
陳知誠臉漲得通紅,垂下頭沉默不語,屋子裡陷入一片尷尬的寂靜,趙主任似笑非笑地向屋裡眾人一一看了過去,抬起筷子夾了塊魚放進嘴裡。
“趙主任,您沒有必要逼陳知誠,如果決定審查我,我明天就離開哈城去冀中。”齊藍平靜的說話聲打破了平靜。
“齊藍,你別衝動。”孫正文急忙喝止住齊藍。
老伍激動地從椅子裡站起身子,“趙主任,您看這次您先處理和共產國際善後的事情,我會另外寫報告給徐部長,讓他決定是否對齊藍和陳知誠兩位同志的審查,可以嗎?”
趙主任沒有理睬老伍,盯著陳知誠,問道,“陳知誠同志,你的意見呢?”
陳知誠抬起頭,盯著趙主任一字一句地說道,“趙主任,我已經說過了我尊重組織的決定,齊藍同志已經就我報告上的疑問做出了合理的解釋,我不認為現在有對她審查的必要。倒是我對趙主任處理這件事的方式非常難以認同,我認為您的判斷沒有基於我們提交的報告,而只是針對齊藍同志本人,您這樣的做法是錯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