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鐵山抬起眼皮,看了看阿歷克塞,“是的,我會說中國話,你想和我說什麼?”
“哦,那這樣就太好了。”阿歷克塞一屁股坐在顧鐵山對面,眼睛向沃夫岡的方向小心地瞟了 一眼,轉過頭來湊到顧鐵山耳邊,輕聲說道,“那個德國佬會說中國話,我剛才聽到他和這裡一兩個我不認識的人說道,要他們今天晚上兩點鐘到樓下,用什麼馬車帶著他走,他肯定就是你們要抓的什麼蘇聯間諜。”
顧鐵山心中一凜,臉上卻不動聲色,“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實話?”
“您怎麼會不相信我呢?親愛的官員先生。”阿歷克塞的鼻子都皺了起來,但還是壓著嗓子說道,“我認得您的制服,乘務員和您說話的時候我也留神聽了,我知道您是管鐵路上面的大人物,您知道我是個生意人,有您這樣在鐵路上能說上話的朋友是多麼的重要,當然,如果您不認為我是朋友也可以,只要我的情報對您有用,以後您肯定會照顧我的生意,是不是?”
顧鐵山不置可否,盯著阿歷克塞卻不說話。
阿歷克塞掏出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眼睛又向沃夫岡那個方向快速地瞟了一眼,“我的官員先生,我可以理解您現在對我還不信任,我聽到這個德國佬今天下午說是要去什麼地方,我會跟著他出去,然後回來向您彙報,希望您可以接受我的誠意。”
阿歷克塞說完後,便站起身很有禮貌地和顧鐵山告辭,走到靠近沃夫岡的一個桌子前坐下,將菜單翻看了幾遍後才點了幾道酒菜,獨自吃喝起來。
顧鐵山一時反倒是沒了分寸,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狡猾的阿歷克塞不可信任,但是如果他的感覺錯了,沃夫岡真的是蘇聯共產國際的代表,而又在他眼皮下被解救出去,顧鐵山不敢想象自己會面臨什麼。
顧鐵山草草吃完飯,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靜靜躺在床上,盯著屋頂的天花板出神。沒過一會兒,門被輕輕敲響,顧鐵山從床上爬起來,走過去打開門。
大春一臉緊張地從門外擠進來,氣喘吁吁地說道,“顧本先生,那個叫沃夫岡的,和叫什麼阿歷克塞的兩個人都出門了 。”
“他們一起出門的?”
“不是,是沃夫岡先出門,然後阿歷克塞跟在他身後出去的。”
顧鐵山點頭說知道了,大春像條魚一樣的從門縫裡滑了出去。
顧鐵山在房間裡踱了幾圈步子,他覺得自己的頭腦有些混亂,直覺告訴他,阿歷克塞不可靠,但從所得的情報來看阿歷克塞並沒有說謊。
顧鐵山覺得自己應該將這件事和高橋正一彙報一下,畢竟高橋正一才是這次任務的負責人。
高橋正一的門被敲了好久才打開,門被打開了一條小縫,高橋正一露了半個腦袋站在門裡。幾個小時不見,高橋正一好像又憔悴了很多,眼睛裡滿是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