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一家就只剩下小梨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小梨你們不照顧誰照顧?”
二柱媳婦眼珠子一轉,立馬就轉到了蝶依身上,“喏,這不是有願意照顧的嗎?這位姑娘,我看你們家肯定不缺銀子使吧,估計只要從指縫裡露出那麼一點來,就夠小梨吃撐的了,你們既是如此有同情心,千辛萬苦把人找回來了,就送佛送到西,將她收留了吧。”
“你……你胡說八道。”
向三婆被二柱媳婦的話氣得夠嗆,竟掙扎著半撐起了身子。
二柱媳婦瞟了她一眼,用手彎頂了頂向二柱,“你是當家的,你說句話啊,看看我哪個字說錯了?”
自家媳婦嫌棄小梨不願收留她,原因是給他解釋過的。誠如她所言,家裡開銷大,將來兒子還得唸書交束脩,哪裡經得住再多添一張嘴?
見向二柱不作聲,向三婆的身子撐不住了,她跌躺了回去,抬起一根手指,指著向二柱滿眼的失望。
“你真是我的好兒子,真是你大哥哥的好兄弟。”
“婆母,你真的怪不得掌櫃的,你想想,我兒子可是向家唯一的男丁,我們兩口子將來打算送他到私塾去唸書,這唸書不得交束脩?家裡突然多添了一張嘴,那束脩銀子從哪裡省下來?”
二柱媳婦牙尖嘴利,懟得向三婆無言以對。
昭姐兒和蝶依對視了一眼,她問小梨,“小梨,我家很大,你願意到我家來嗎?”
蝶依忽然想起娘娘和陛下曾商量來著,等回到京城,該給公主殿下配個伴讀了,她估摸著公主是起了這個心思。
小梨搖了搖頭,“我不願意,我想跟祖母在一起。”
向三婆思考了一會兒,與其跟著無良的叔叔叔母,既是有人收留,不如自己去奔赴前程。
“我知道此事不合理,但若是姑娘你能收留小梨,我老婆子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們。”
向三婆很激動,她生怕蝶依和昭姐兒不答應。
殊不知蝶依做不得主,做主的是昭姐兒。
“小梨,給昭姑娘跪下磕頭,從今往後,她就是你的主子,你就是她的奴婢,你要是一輩子對她好,絕不能辜負她,背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