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端被人擄上車,無端被人猜忌。
蘇瑜惱了。可她知道這馬車裡做主的人是宣祈,“王爺,我外祖母還在船上等我,我們要啟程了。”
“京城離此地也只有半日路程,不若我讓人去跟你外祖母說一聲,你便隨我進京算了。”
對於話多且反應不同尋常的宣祈,蘇瑜內心泛起警惕。在梧桐山莊她有意無意避著他,避不掉就與他有一句沒一句的瞎搭話。當然,那時宣祈的話也不多,但他話裡的每個字都攜著試探的意味。蘇瑜不中計,他也不出招。
此時算什麼呢?
上輩子她只在沈重霖嘴裡聽過宣祈,沈重霖說他霸佔朝政,說他有反骨,說他盅惑天下人,脅天子以令諸候,總之沒一個字是好的。
她聽了太多這樣的宣祈,百姓受他恩惠讓她偷偷的想宣祈是不是和沈重霖嘴裡的人不一樣,她偷偷的覺得他是個好人。
可是現在她印象中的好人在她面前耍無賴、
“那怎麼成,要是讓人看到我在你馬車上,你……我還沒進京呢,王爺何必害我呢。”她冷視著蕭景仁,毫不掩飾自己的排斥,“我現在想下車,你讓我下車?”
這世上還有人敢吼他五哥,難道這女子覺得她能做他五哥的主?
宣祈感到弟弟對蘇瑜的目光有所變化,他倏地將蘇瑜拽進他懷裡,“阿仁,你不是還有事嗎?去忙吧。”
什麼?讓他自己去?
蕭景仁眉宇緊蹙,“五哥,我自己去怎麼成?那廝好不容易吐了口,卻說不清謀劃內容,說明了要見著你才開口,你若不去豈不耽擱事。”
蕭景仁語氣急切,顯然是很要緊的事在檔口。
宣祈歡喜的看著懷裡掙扎不開卻不放棄反抗的蘇瑜,笑得很妖孽,“無妨,目下我只想與故人敘舊,沒空沾染血腥。”
他的臂彎強而有力,蘇瑜用盡力氣也無法掙脫。她被迫臉頰緊貼著他的胸膛,甚至可以聽見他如雷如鼓的心跳聲。湧入鼻裡的氣息冷冽極了,像冬日裡積雪的味道。不經意抬眼,撞見他眸瞳邃深似幽井,望進去,即無法脫身。
她不喜歡這種被束縛的感覺,她討厭被任何人任何真正束縛。
“五哥,別胡來。”蕭景仁冷聲,暗示事態的嚴重性。
宣祈無奈嘆了口氣,“好吧,那就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