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話的確是她瞎編胡撰的,真要鬧到京兆衙門去,一升堂,諸多人證到齊,她的臉面,曲家的臉面,如今還添了個塗家的臉面,到底要不要啦?
曲恆慌了神,回頭看了看她的丈夫塗昌磊,正低頭糊著燈籠,完全沒有要幫她說半句話的意思。真是個不中用的東西,心裡的慌和亂瞬間被充了血似的憤怒不已,“要告你就去告,我不怕你。”
孫嫻扶著孫妨轉身走出人群,朝京兆衙門的方向而去。
曲恆氣急敗壞的一腳踢開塗昌磊手裡的燈籠,指著他的鼻子臭罵,“廢物,廢物,你就是灘糊不上牆的爛泥。”
塗昌磊也被逼急了,起身就甩了曲恆一巴掌。
“啪……。”
“賤人,你自己惹的禍自己去善後,這會兒想讓我給你擦屁股了,你早幹嘛去了?”
曲恆捂著瞬間紅腫起來的臉,錯愕萬分的瞪著塗昌磊,“你敢打我,你不要命了你敢打我。”
“我打你怎麼了?你就是欠收拾。”塗昌磊難得發一次雄威,發完就往後院兒去,擔心面對曲恆的淫威會敗下陣來。
曲恆看著他的背影怒喊,“我是為了誰才像個潑婦一樣罵街的,塗昌磊,你他孃的混蛋。”
許多還不曾散去的圍觀百姓聽到曲恆這一聲怒吼,忍不住搖頭感嘆,“這是吏部侍郎曲家的二姑娘呢!真是好教養。”
孫嫻和江芯扶著大肚子孫妨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直到孫妨走不動路了,她問,“嫻姐姐,你真要去京兆衙門告曲恆啊!”
孫嫻的笑容裡有些苦澀,一輛馬車緩緩在三人身邊停下,蝶依撩開車簾,“三位請上車吧。”
孫妨不想上車,可她又是真的走不動了。看到蘇瑜笑意不明的表情,孫妨覺得很尷尬,揣著滿心不安問了一句,“你怎麼會在這裡的?”因為京兆衙門的方向正好與王府馬車的方向相反,所以孫妨沒注意到。
蘇瑜遞了一盞茶過去,“難得見著你當潑婦的樣子,聲音都啞了吧,喝口茶潤潤吧。”
果然,她果然都看到了。孫妨又是氣憤又是羞臊的瞪著蘇瑜,“你就一直在旁邊看我笑話是不是?”
才跟曲恆置了氣,孫嫻怕孫妨真氣出個好歹來,忙解釋,“她不也大著肚子嘛,要像我一樣身輕如燕,肯定也去幫你解圍了。”
說到解圍,孫妨看向孫嫻的視線有幾分愧疚,“解什麼圍,把你都給圍進去了,連累你跟我受這一通委屈。”之所以能說出這番話,是因為她自認從前與孫嫻無甚深厚交情,所謂的姐妹情深,也不過是阿孃逼著她到二房跟前去獻殷勤罷了。這次她實在是沒想過孫嫻見她受辱,會前來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