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兩日太后可能會宣你進宮磕頭,到時本王陪你一同前往。”
怕什麼來什麼,好在她不是真的頭一回與這太后打交道,多少還是有些底氣。
“你怕太后吃了我?”
“怕她挑你的錯,難為你。”
這個太后最重禮數,既然已經知道她是下堂婦二嫁女的身份,想挑她的刺就只能從禮數上下功夫,“不必擔心,我可是要做你王妃的人,豈會輕易叫人為難了去?”
宣祈頗為無奈的看著蘇瑜,“有時我在想你那些大得能包天的膽子從哪裡來的?”
蘇瑜笑笑,聽著外頭袁嬤嬤的聲音響起,“姑娘,老太太派人來問,王爺是否要留飯,廚下好安排。”
宣祈搖了搖頭,蘇瑜便叫袁嬤嬤去回話。
二人又膩歪了一陣,宣祈才從景暉院離開。
那時夕陽開始西墜,淡黃色的光鋪滿整個塵世。蘇瑜站在院子裡,抬手從指縫裡看著光,她重來的人生,未來的路,她要陪著宣祈,披荊斬棘。
袁嬤嬤站過來,臉色很不高興,“姑娘,你最好去老太太那裡走一趟。”
“出什麼事了?”蘇瑜身姿沒動,微風拂過顏頰,只掠起幾縷青絲在空中亂揚。
“溶姑奶奶,您的親姨母這會子在祠堂裡跪著呢。”
蘇瑜不以為意松下手,笑著回身進屋,“她那性子早就該跪了,也是外祖母心存仁厚,才一直容忍她到現在。”
姑娘說得輕易,袁嬤嬤難看的臉色依然沒變,“可知是為了什麼?”
蘇瑜邁過門檻,心裡想著下個月就要與宣祈大婚的事,太倉促,顯然皇家也不重視,隨口問,“為什麼?”
“是溶姑奶奶說想求老太太作主,讓婉姐兒或者嫣姐兒隨姑娘你一併嫁到王府去,側妃不行就貴妾,總之就是要與姑娘你共侍一夫,啊呸,真是痴心妄想。”
蘇瑜佇足,眸色側移,“還有此事?呵呵……,不怪外祖母生氣,溶姨母可真敢想。”
“老奴是沒在花廳,沒見著王爺初到府中情形,聽說三房的嬉姐兒還有溶姑奶奶母女仨個,個個往王爺跟前湊,生怕露不了臉似的。”袁嬤嬤說起此事臉色十分鄙夷,心中也很擔憂,“姑娘,老奴覺得您還是到老太太那裡去走一趟吧,老太太罰溶姑奶奶跪祠堂是思過,可是溶姑奶奶卻說老太太若是不鬆口她就不起來。這手心手背都是肉,萬一老太太抗不住溶姑奶奶的威脅,真朝姑娘你開口,那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