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佟茉可憐還是悲哀呢,蘇瑜手裡的玉柄團扇徹底不動了,她目不轉睛的看著佟茉,“佟夫人,你來求我告訴你嫣如的下落,耿大將軍不讓你來,還算他有點良心。可是,你又是以什麼立場來求我?你別忘了,你才是耿大將軍的正室嫡妻,嫣如懷著的孩子可是你夫君的骨血。”
蘇瑜這番話無異於誅心,像無數利刃將她的心扎得血淋淋,佟茉緊了緊手裡的繡帕,唇畔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苦笑,反問,“王妃覺得我能阻止得了將軍心裡有嫣如嗎?”
以耿榮現在對嫣如的魔怔程度,佟茉縱使佔著嫡妻的位置也無能為力。
蘇瑜的沉默讓佟茉唇邊的苦笑更苦了,“既然無法阻止,何不成全呢?成全,或許我和將軍之間還有一絲夫妻情分在,要是認真阻止,我與將軍之間的情分怕是徹底要散了。”
佟茉無疑是愛耿榮的,她的愛一點兒也不比從前的嫣如少。
蘇瑜手裡的玉柄團扇重新搖了起來,她很同情和可憐佟茉,可這就不代表她可以出賣嫣如,“很抱歉,佟夫人,你恐怕要白走一趟了。實不相瞞,昨日我讓人給嫣如遞過話,告訴她耿大將軍找過我了,問她要不要把她的消息說出去,嫣如說讓我別管了,一切順其自然。”
這回換佟茉無言了。
蘇瑜說:“你明白嫣如的意思嗎?”
佟茉緩緩點頭。
嫣如是真的不想與夫君有過多牽扯了,想將嫣如接回府照顧,這些說辭不過全是夫君的一廂情願罷了。
“可是夫君一日沒見著嫣如,一日都不會罷休。”佟茉的沮喪裡夾雜著複雜的痛心情緒。
那蘇瑜就管不著了。
佟茉知道問不出個所以然後,也沒多作停留糾纏,再用了口茶後離開了。
在回明德院的路上,蝶依想著佟茉離去時的落寞背影,莫名其妙的感嘆了一句,“如果嫣如姑娘沒有淪落過風塵,哪怕耿大將軍娶她回去為妾,有佟夫人這樣的嫡妻,想來也是一番妻妾和睦的場景罷。”
“可惜世上沒那麼多的‘如果’。”蘇瑜緩緩走在前頭,不時看看院中哪株花開得鮮豔,“人一旦得不到,或者已失去,就開始做夢或者妄想,做失而復得的夢,妄想時光可倒流,一切能回到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