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蓮又說:“奴婢身邊不清靜,府裡又出了大事,奴婢也不敢前來叨擾王妃,可婆婆硬說就算王爺沒了,府裡的日子照樣要過,讓奴婢趕緊回來謀個前程。奴婢很反感婆婆這套說辭,可奴婢也擔心王妃,想在王妃身邊儘儘心力,這才厚著臉又回來了。”
“你那二房的叔叔呢?”蘇瑜問。
“前兒去吃了酒回來,腳崴了,一直在屋裡歇著,公爹時常過去照應。”
蘇瑜想了想,對袁嬤嬤說,“我記得王府在城郊西邊有座莊子,正缺個莊頭,回頭你支會莫總管一聲,將程山夫妻兩個留下,讓程家其餘的人都到莊子上去過活吧。”
那座莊子收成不好,全是石渣子地,種啥啥不長,今年莫總管交的賬冊上來,僅僅只得百十來兩銀子,王妃這是要收拾程家一家人呢。袁嬤嬤心裡拍手叫好,“是,老奴記下了。”
先前是因為程家人與尊儀太后有淵緣才沒動,現在想來,尊儀太后都沒那麼長時間了,程家仗著餘蔭榮光了那麼久,也夠了。
夏蓮磕頭,“王妃,都是奴婢不好,讓王妃操心了。”
蘇瑜正待要說什麼,蝶依撩簾進來,“王妃,孫家的嫻姑娘來了。”
她有交待過外祖母,近期不要與攝政王府來往過甚,外祖母是個精明的,孫嫻這個時間來,肯定是有事。
示意袁嬤嬤和採玉帶夏蓮下去。
“是出什麼事了嗎?我怎麼看著夏蓮眼睛那麼紅?像是剛哭過的樣子。”孫嫻進來第一句話。
蘇瑜剛招呼她坐到自己身邊,“在婆家受了點小委屈,嫻姐姐,你怎麼來了?”
“祖母擔心你,特意叫我過來看看。”孫嫻注意著蘇瑜的表情,想從中看出些什麼,可惜,她什麼也看不出來,“順便跟你說件事情。”
“什麼?”
孫嫻深吸了口氣,漸漸將蘇家大房一家進京,周老太太將人請進孫府住下的經過說了一遍。
蘇瑜聽後,久久不言,袁嬤嬤端著新沏的茶進來,氣得渾身發顫,“那何氏也好意思,她哪裡來的臉面呢?也不想想當初姑娘在孃家時她是怎樣對待的,現在倒想貼上來享清福,哪有這個道理?”
不怪袁嬤嬤這樣激動,祖母知道這件事時也如此,孫嫻又道:“祖母將人扣在孫府,讓人日夜都盯著,決不會讓他們有機會出門找到你,不過祖母說這件事還得跟你說一聲,畢竟蘇大老爺還是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