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發瘋似的不顧一切將屠家擂茶店從外往裡搜,屠老爺和太太正在屋裡歇午覺,屠二郎又困在賭坊,店裡只有兩個夥計當值,主院只有一個小丫頭當值。蔣氏牢牢將這三個僕從控制住,然後翻天覆地的找人。
當她搜到後院最裡頭的角落,那裡到處都充斥著家禽的屎尿味。推開一間房門,她心心念唸的妨姐兒正悽慘無比躺在床上,雙手被綁在床上,嘴裡堵著散發著惡臭的破布。這一幕讓蔣氏揪心得徹底,跟來的嬤嬤僕婦見狀忙齊齊將門口堵住,不讓男僕進去。
蔣氏幾步摔跪到床前,一邊伸手解繩子,一邊叫喊,“妨姐兒,妨姐兒,你別嚇阿孃,你快醒醒啊,快醒醒。”
解開繩子,孫妨依然沒醒。蔣氏扯掉她嘴裡的破布,一股子異味從孫妨的嘴裡湧出來。她是做阿孃的,不嫌棄。又扯過床前繚亂的被子將孫妨包嚴實,命令顏媽媽趕緊出去命人將馬車趕到後巷。
顏媽媽匆匆跑出去,另兩個婆子進來將孫妨抱起趕緊走。
屠老爺和太太得到消息時蔣氏已經離開了,她風一般的來,又風一般的走。
先是弄得屠老爺和太太莫名其妙,因為下人說不清楚是誰闖了進來,只說凶神惡煞。
後知後覺發現怎麼沒見屠大郎?門戶都看不好,將來怎麼接手屠家擂茶?
顏媽媽半途去請大夫,只說孫妨做惡夢受了驚,請大夫上門把把脈。
孫妨重新安置回她熟悉的屋裡,蔣氏命人將那條捂孫妨回來的被子燒乾淨,又打水為孫妨淨身換衣,一系列事情做下來已經是半個時辰後,大夫上門了。
周老太太在蔣氏踏進門檻後不久知道孫妨回來了,她將章嬤嬤遣過去,仔細打探。
大夫一搭孫妨的脈,首先冰冷的觸感令他嚇了大跳,如果不是還能摸著脈息,他都要認為孫妨是個死人。
“大夫,我女兒可有事?”蔣氏拎著心,而她最最擔心的事情不好問出口。
大夫默了一會兒收回手,“的確是受驚了,老夫從未見過受驚如此厲害的脈相,令媛這或許不是普通的惡夢,而是讓夢魘著了罷。”
蔣氏在一旁從善如流,“正是呢,嚇得話都說不清楚。”這是她為孃的經驗,年幼時孫妨做惡夢,總是嚇得話都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