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芯蘭提起手帕抹了抹淚,那手帕一角繡了一朵蘭花,那蘭花繡得也很別緻,是紫紅色的,瞧著清麗卻又不落俗氣。“我弟弟說的,他說那日他與幾個同窗在外頭吃了飯,喝了幾杯果子酒,腦袋暈暈呼呼的。有人提議到賭坊去碰碰運氣,他是不願意去的,可是那幾個同窗只說他陪著就好,不必他下場賭。我弟弟自幼循規蹈矩,沒進過賭坊,想著只是進去看看不礙事便跟著去了。開始也的確只是看著別的同窗下注,後來不知怎的自己也開始下注,那天他贏了四百兩銀子,高興壞了。不久後那幾個同窗又邀他去賭坊玩兒,想到之前自己贏了那麼多銀子,阿爹的生辰又快到了,他便動了歪心想贏些銀子給阿爹好好買件生辰禮,也就是那次,他輸了八百兩銀子。”
這明顯是有人做局啊!
“要是你弟弟想著給你阿爹買個便宜點的生辰禮,哪兒會有這八百兩銀子的事?”岳雲眉表示很遺憾。
霍靜芳則道:“我給你八百兩銀子,你先拿去應應急,讓你弟弟留在京城再說。”
“這到是個法子,關大學士說讓你弟弟用正當手段拿回那八百兩銀子分明就是難為你弟弟,賭坊我是沒去過,但那些賭徒賣兒賣女還債的摺子戲卻是沒少看。”岳雲眉吃了口茶,有些燙嘴,又擱下了。
關芯蘭搖頭拒絕了,“芳姐姐,我阿爹說了,必須是從賭坊拿回來的才算。”
“給你銀子拿回去便是,你阿爹還能分清那銀子不是來自賭坊?”霍靜芳問出心中疑惑。
岳雲眉同感。
蘇瑜到底是多活一世,見識比這姑嫂多些,“你們有所不知,賭坊贏了錢要記賬,輸了錢也是要記賬的。賭坊輸出去的錢到了贏家手裡,會有一個憑條,不然贏家出賭坊門時會被守在門口的打手刁難,有那個憑條就好辦多了,直接給打手看了憑條,自然就放行了。阿芳這主子是不錯,但沒有賭坊的憑條,關大學士肯定會質疑這銀子的出處。”
霍靜芳看向關芯蘭,關芯蘭點點頭,顯然她是知道的。
岳雲眉崇拜的看著蘇瑜,“阿瑜,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阿瑜,你懂這麼多,有沒有法子幫幫蘭姐兒?”
霍靜芳一問,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蘇瑜身上。
蘇瑜擰眉想了想,賭坊之所以生意興隆,無非是抓住了賭徒貪婪的心性,頭一次去肯定會贏錢,輸錢誰會再去?腦中閃過什麼,蘇瑜徒然奇怪的望著岳雲眉,“我倒真有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