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嫌他礙眼麼?”
“又不在我眼巴前晃悠,無甚大礙。”
宣祈聽得很專注,不由得呆了呆。蘇瑜的想法,果真不能以尋常女子相臆測。
他大概也猜到蘇瑜要怎麼做了,“此事本王會替你善後,就當謝你今夜的好酒。”
“謝王爺。”蘇瑜苦笑,舉杯痛飲。
這一別,再不會見了吧。堂堂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哪裡會記得她這鄉野村婦的欠他什麼恩情?若她計較,就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還好,可以好好道別。
“王爺,保重。
“保重。”
這一夜,蘇瑜將宣晗哄睡了才離開。
宣祈沒送她出門,卻是在門口一直看,直到青藍關上門回到跟前聽命。
他問:“一個人活著,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所說的話沒人信?”
青藍不作聲,拱手作了一揖後退下。
第二天,有人在離屠家擂茶店最近的巷口發現醉得不省人事的屠大郎,他裹著一層難以蔽體的破布。
屠大郎被救回家醒來後就巔話連篇,請了上下河縣的知名大夫全去看診,結果都一致——屠大郎瘋了。
周老太太得到這個消息很是滿意,既沒傷到人命,又保全了孫妨。
蔣氏得到消息雖是鬆了口氣,但仍是咬碎一口銀牙。
“姑娘要不要再去送送?”
袁嬤嬤手裡拎著新添了水的壺,給蘇瑜沏了杯茶。
蘇瑜合上手上書冊,搖搖頭,“不了,你簡單收拾收拾,吩咐大有備車,咱們回梧桐山莊。”
袁嬤嬤應了一聲,可她有話憋不住,“姑娘,老奴看那蕭爺……。”
“嬤嬤,別想,那是咱們這種人不該妄想的。”
袁嬤嬤不懂,只覺著依姑娘的品性,該是有這樣的人來配。
用過午飯,蘇瑜又小憩了一會兒才向周老太太告辭。
周老太太囑咐了她幾句,也沒拘著她。
回到梧桐山莊後的日子,除了少了突然打擾的蕭爺三人與往日並無不同。蘇瑜神色如常,每日得閒就坐在宴塘邊的小亭裡碾茶飲茶,可不知為何,袁嬤嬤就是覺得她不高興。
藉著白菱山的地勢,蘇瑜命人在一個山坳裡建起了酒坊,釀酒用的水是砍破竹杆一節連著一節從山腰上的泉眼引下來的。既然想要規模,她那些小打小鬧的見識先放一邊,在城中請來了造酒的大師傅,主管酒事。而她,則命人在城中尋了鋪子,開了間名為‘相見歡’的酒肆。